哪有府尊大人无端来信的道理。
陈有余眉头越皱越紧,眉心深得都能夹死只苍蝇,依然没整明白信里的意思。
他索性丢给一旁的周师爷,“你帮本大人看看,这里面写的到底是啥?”
周师爷连忙接过信,细细看了起来。
内容不是很长,字里行间里都透着深意,有的地方还用了暗语。
他反复斟酌信里面的每一个字。
越读到后面,他神色越凝重。
难怪刚才大人眉毛眼睛拧到一块。
他若不是做了几十年师爷,也看不懂这信里的言外之意。
陈有余见他看了半天没有说话,挑眉调侃:
“怎么?难道连你也看不懂这里面的内容?”
“回大人,属下看是看懂了,只是……”周师爷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别磨磨唧唧的,赶紧说,要直白一点。”他还忙着呢!没那闲工夫。
周师爷捏着信纸的手紧了紧,目光从信纸上移开,看向陈有余,很是直白的道:
“知府大人知道了西山那块地能开出大量石膏的事,信里言外之意是想让您主动奉上孝敬银,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若是您要硬碰硬,我们县城开石膏矿的事情,又擅自收容流民,桩桩件件,若是被他呈报上去,都够得上擅专欺瞒、祸乱地方的罪名。
到时候,别说你的乌纱帽,便是身家性命,都未必保得住。”
陈有余一听这话,突然笑出了声。
他收留流民,可是丰功伟绩的大好事,当今圣上要是知道了也得夸他一夸。
白世清那老匹夫,作为雍州府知府,不对他感恩戴德就算了,竟然还用乌纱帽和死来威胁他?
简直不知好歹!
卖石膏的银子,系统明确规定只能用于奢侈挥霍、摆谱。
孝敬给他?!
那三个月后,等时间一到他不得立马原地去世。
再说即便他双手奉上孝敬银,书中说了一年后,他依旧会被白世清陷害,替白世清背锅,落得惨死的下场。
既然左右都是死,他还怕什么!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挥霍掉银子,回现代继承百亿资产,躺平。
周师爷看着他突然笑出声,太阳穴突突直跳,暗暗思忖大人是不是被吓魔怔了。
他沉吟了片刻,拱了拱手道:
“大人,要不把第一批卖石膏的银子让人送到府城去,就当花钱买个安心。”
按照进度,再过两日,开采出来的石膏就能售卖,预计能卖上万两银子,若是把这些银子给府尊大人送去,往后也有个庇护。
还能搭上知府大人这条线。
之前的六任县令可是挤破头都想要跟知府大人搭上关系,如今知府大人主动写暗藏玄机的信,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他这也是为陈有余考虑。
官场上必须要有人才行。
“送什么送?不送!”陈有余压根没把白世清当一回事,还吩咐周师爷,“你给白世清回封信,就说要银子没有,他要是爱上奏就上奏,最好直接上奏给皇上,不然我都瞧不起他!”
一个穷地方的破县令,搞得他多稀罕似的。
再说大晟律法他可比谁都熟,石膏不属于朝廷专控,民间可自由开采交易。
就算皇上知道了,也不能以这个治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