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跟着抗议不想干的人见状吓得赶紧动起了手。
他们把街道沟渠里面的秽物掏出来,装入粪桶里。
他们并没有得到任何工具。
郑大虎把手伸到一堆黑臭的秽物里,黏腻湿滑的触感传来,跟着便是软塌塌、烂糟糟的阻滞感。
那东西还带着一股发腐的黏糊劲儿,他屏住呼吸,羞愤地咬得后槽牙都在咯咯作响。
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有摸过这么恶心的东西。
以至于第一天干完,回到大牢,他就跟牢头沈福直嚷嚷要见县令大人。
他实在受不了了。
县令大人不是想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想要搞他吗?他都知道。
沈福一只手握着鞭子,在掌心一下下轻轻拍打着,每落一下都发出沉闷的啪啪声,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格外清晰。
他眼皮半耷拉着,冷笑一声:
“你以为县令大人是你想见就见的,告诉你,晚了,给我安分一点,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
县令大人可是吩咐过,在清理掉整个县衙街道之前,不管这些人说什么,都不要理会。
郑大虎在永丰县消失了数日,作为他大伯的郑本善,自然发现了不对劲。
加上他吩咐下去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人跟他汇报结果,孙守成已经问了好几回了。
郑本善不得不派人调查郑大虎的去向。
最后,他得知郑大虎被隔壁县令陈有余抓了去,还被逼着去掏粪,不由得气愤地咬牙切齿,心急如焚地就找到孙守成。
此时孙守成正在书房,手上拿着一封信,信是雍州府那边寄过来的,是白世清写给他的,表面上是上级对下级的慰问信,实际上是在问事情办得如何。
孙守成看到这封信,心中也是着急,以前郑师爷办事都挺利索,怎么这回拖这么长时日,六七日过去了,连个声音都没有。
正想让小厮去把郑师爷叫来,却不料郑师爷就火急火燎地来到他的书房。
一进门,礼都没行,就着急地把刚才打探回来的消息全都说了出来。
完事,他还给孙守成上眼药:
“大人,这青石县新上任的县令也太嚣张了,抓了我们县的人,连个招呼都不曾知会咱们县衙。这般行事粗暴,目无同僚,肆意越界,完全没把大人您放在眼里。”
孙守成眉头拧得老高,精瘦的手指在桌案上轻敲慢叩,透着一股子算计。
过了好一会儿,他这才抬头看向郑本善,吩咐他道:
“你先以你的名义写封信给陈有余,敲打敲打他,看他什么反应!”
郑本善得了吩咐,心下一松,立马去写信。
郑大虎可是他亲侄子,如今大人发话,就有可能把人给弄出来。
实际上,孙守成并不在意郑大虎的死活。
他让郑本善写信,完全是借着这事,探探陈有余这个人的态度。
知府大人让他办事,他自然要力争做到最好,能攀上知府大人,他可是砸了不少的银两。
这么多年,这还是知府大人头一回让他办事,这也是知府大人给他机会。
要是没办好,明年考核升官的事情就得打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