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也算是一个干练的人,如今遇事只知推诿敷衍,推三阻四,满朝文武,竟没几个能实心用事的。”
话音刚落,门口传唤的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
“三皇子殿下觐见!”
楚君珩一身朱色锦缎皇子常服,腰系玉带,身姿挺拔,气宇轩昂的跨进了大殿之中。
一进入大殿,他便给皇上规规矩矩叩首行礼:
“儿臣给父皇请安!”
礼数周全。
承安帝看到他,神色缓了不少,但脸上依旧带着皇帝的威严:
“起来吧!这么快就回京,事可办好了?”
所有皇子中,他最喜欢老三,不争不抢,平日里也甚是安静,不似太子和老二那样,整日明争暗斗,让他头疼。
楚君珩站起身,垂手而立,语气不急不缓:
“回父皇,儿臣奉父皇之命,微服探查那青石县衙县令陈有余,如今已经有了眉目,特来向父皇禀报。”
承安帝眸色一动,瞬间来了精神:
“哦?你查得如何?”
楚君珩躬身拱手,他把在青石县衙探查的过程,徐徐道来。
承安帝听后原本拧成一团的眉心,慢慢舒缓开来,心里也跟着松快了些,轻笑出声:
“照你这么一说,那陈有余不喜钱财女色,更不为名利,一心只想把县城管理好,倒是难得。”
要知道,为了让老三去试探陈有余,他还费了点心思特意向吏部尚书裴峥要了一张空白的推荐贴。
那裴峥守了一辈子的规矩,死活不肯给,说这违背了大晟朝选拔人才的规矩。
还是他摆了一桌好酒,动之以理,晓之以情,这才把他给搞定。
要是陈有余收下那张推荐帖,那他立马以私自开采矿山为由,把他打入大牢,抄家斩首。
要是他不收,那他也会宽大处理。
楚君珩见父皇脸上露出了笑意,继续道:
“不仅如此,儿臣还探查得,他开石膏矿的那座山,明明归入了他自己的名下,他却把开采出来的石膏卖了银子,全都发给了那些开采的民工,自己一分没留,而且他还按朝廷规定,主动一分没少地缴纳税银。”
承安帝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了几分。
老三调查的结果跟秦苍说的几乎是一模一样,没有出入。
听到这个结果,他不禁笑出了声:
“利不苟就,害不苟去。没想到这个陈有余是个不错的。”
既然这样,那石膏矿的事情,他就不予追究,权当朝廷拨给青石县收留流民的赈灾款。
楚君珩见父皇笑出了声,于是顺着笑意上前一步,温声奏道:
“儿臣恭喜父皇,一个七品县令,收留上万流民,给他们活路。面对十万两重利能守住本心,不越分寸。可见父皇平日吏治清明、教化深远,连地方小吏都有这般风骨,实是江山之福。”
刚才承安帝还在为自己没有可用之臣而烦心,现在被楚君珩这么一说,他心里头那叫一个舒畅。
等楚君珩一走,承安帝便唤来秦苍吩咐道:
“从今日开始,青石县那边不用盯着,你去帮朕南下去杭州城走一趟,好好查一查杭州知府,看他这些年在杭州跟四大家族都做了什么勾当,贪了多少银两,到时候如实禀报给朕。”
陈有余如此秉性,不用让人天天盯着。
秦苍领命应了声是,便退出了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