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县衙,又飞快地传遍了青石县的十里八乡。
此时的陈有余还在疑惑这一万两黄金的事情。
追问了周师爷八百回,确认他没有背着他做任何事情,心里直犯嘀咕。
既然不是周师爷干的,那到底谁会无缘无故给他整出一万两黄金。
当门房匆匆来报说京城来了八百里加急时,他整个人都缓不过神来。
这好好的,京城为何要给他送八百里加急?
这剧情不是只有在送军情的时候才用得到的吗?
他一个偏远地区的小县令,用八百里加急岂不是太浪费了?
难不成跟那一万两黄金有关?皇上赏他的?
不然他实在想不明白,那一万两黄金是怎么来的。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似乎哪里不对。
他连京城都没有到,更没见过皇上,皇上无缘无故,还八百里加急给他送赏钱,这不是闹吗?
实在想不明白,干脆就不想。
他立马穿戴好官服官帽和官靴,一刻都不敢怠慢,立刻吩咐周师爷在大门前设下香案,焚起御香,整理仪仗等候传旨的太监到来。
周师爷心里头一阵惶恐不安,千万别发生不好的事情才好。
城中大小官吏,地方乡绅耆老纷纷赶来列队肃立,就连青石县临县的平河县和永丰县的官员也都闻讯赶来立在一旁,神色各异。
平河县县令林则安是个干瘦的小老头,平日里没什么大理想,过着有一日算一日的悠闲日子。
当听闻八百里加急,需要让他这个平河县县令也去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发懵的状态。
发懵的同时也有些惶恐不安。
青石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把他一个临县县令也给牵涉上了。
孙守成立在陈有余的另一侧,也是一脸的愕然。
到底什么事情,能牵涉到他?
茫然不解的同时,他希望此次京城来的八百里加急是治陈有余罪的。
众人站定了好一会儿,远方的官道上缓缓行来了一行仪仗队。
为首的司礼监御前太监王公公,他一身织锦蟒衣,面容端和,气度雍容。
身后跟着两名小内侍,随行护卫,车马仪仗齐整严肃。
仪仗队队伍行至青石县衙门口的香案前缓缓停下。
所有人见状,纷纷躬身垂首,三叩行礼。
全场肃静得落针可闻。
王公公缓步走到香案正中,抬手展开明黄色的圣旨,掐着尖锐的嗓音,声音传遍了整条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青石县令理政有方,拓平西山险地,开辟通衢要道,引西域商队往来,化闭塞荒城为四方交通要塞;整饬市井街巷,入夜通街悬灯,民生安乐,吏治清明,其清廉自守,不贪盐矿之利,一心造福一方百姓,堪为天下循吏之楷模。
特破格擢升青石县知县为安肃州知州,仍驻青石县衙理事,不必迁往州城,就近管辖青石、平河、永丰三县,总领三县钱粮、刑名、治安、吏治一应事务。
另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御笔‘循吏楷模’匾额一方,以示嘉奖。
着诸县官吏谨遵知州政令,实心任事,不得阳奉阴违、怠政扰民。
钦此!”
王公公宣读的声音落下,陈有余依然觉得脑袋都是嗡嗡的。
他是谁?他在哪?为何远在京城的皇上会知道这么多。
他不过是想要霍霍银子,败掉所有身家。
怎么还升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