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陈有余突然走开了,就好像事先知道了的一样。
这个消息,让他们多少有些失望。
通过这件事情,他们更加认定,这件事情肯定有人事先告知给陈有余。
而这个人就是沈擎川。
之所以这么认定,是因为陈有余让周师爷给拟的那封只有四个字的信,他们买通沈家老仆,得知了这件事情。
他们已经百分之百认定,沈擎川他心里生出了别的心思。
谢霖有些想不明白:
“你们说,那沈擎川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今陈有余手中握着他们几家的把柄。
每一条把柄都能置他们于死地。
“自然是为了自保。”顾瑞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他手里那些事,漕运走私,私盐私茶,哪一件不是杀头的罪?陈有余手里有他的把柄,他怕了,他想自保。自保的最好办法,就是出卖咱们。他把咱们卖了,陈有余就不动他,他是这么想的。”
言罢,他还轻笑了一声。
这个沈擎川还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谢霖气得直哼哼,“自保?他保得住吗?陈有余是什么人?那是连江南府城门都敢拆了当屏风的人,这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沈擎川太天真了,以为出卖了我们,陈有余就能放过他,简直做梦。”
陆崇高始终没有说话,他撑着拐杖,坐在主位上,眼睛一直盯着桌面。
仿佛桌面上有他想要的答案。
看了许久,他才收回目光,才开口:
“他不是天真,他是既想保住自己的产业,又想保住自己的命。他以为两边讨好,两边都不得罪。他不知道,这个世上,最不能做的就是两边讨好。”
他这是自作聪明。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谢霖心里突然有些七上八下的。
本来四人一条心,好好的。
但沈擎川非得要出卖他们。
弄不死陈有余,这不明摆着给了陈有余弄死他们的机会。
陆崇高转过身来,看着两个人,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从明天起,沈家码头的事,我们不要再插手。沈家仓库的货,咱们不要再碰。沈家的人,我们也不要再见。他不是想自保吗?让他自己保自己去。”
他顿了顿,接着说:
“还有,他有异心的事情,一定要想办法让杨总督知道,不能我们自己去说,得想办法让别人去说。这样,就算事情没有办成,杨宪成那边也好有个交代。”
“那陈有余那边让人送来需要的补的账,我们给还是不给,五年整整五百多万两,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顾瑞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原本他寻思着,今日就是陈有余的死期。
陈有余一死,这银子就不用他们再去平。
没想到沈擎川还真是奸细,让陈有余躲过了一劫。
事情好像变得更加复杂了起来。
谢霖也是一脸担忧:“对啊,陆老,五百万两,要是不让沈家帮忙摊,我们一家就得出将近两百万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他现在恨沈擎川恨得牙根痒痒。
“先等等,等把这件事情透露给杨总督,看看他的反应再说。”陆崇高心里也没有底。
要不是沈擎川,陈有余现在应该下去了,他们也不必前怕狼后怕虎的。
如今这个局势,他们很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