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皇上看他的眼神真的很不对劲,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真希望不是他心中想的那样。
没穿来之前,他可是看过不少史书,不管是正史,还是野史,他都看。
他知道历史上有些皇上可是有断袖癖,专找那些年轻好看的少年下手。
他长得如此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丰神俊朗,皇上要是真有这个癖好,他可是在劫难逃。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承安帝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是哪里人?”
陈有余愣了一下,呃?皇上问他这个做什么?难道真的看上他,要知道他的一切?
“回皇上,臣是开封府人。”
承安帝心猛跳了一下,扶手上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
“家里还有什么人?”
陈有余这下心中更不安了,这都开始查户口了。
“家父健在,母亲已故。”
皇上看着他,顿了顿,接着问:
“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陈有余心中的内心戏更足了,这下不仅要查户口,还打听上了。
“回皇上,家父是庄稼人,在村子里种了一辈子地。”
天知道,此刻他的心里有多复杂。
承安帝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停下来。
庄稼人?种了一辈子地。
他看着陈有余那张脸,心中生出了一个要见他爹的想法,“你父亲可随你一同进京?”
他迫切想要知道答案,想亲自问问。
“家父此次是同臣一起来的。”陈有余暗道这是要见家长了?
“朕想见见你的父亲。”言罢,承安帝便要唤来李公公要召见陈有余的父亲。
陈有余心里那叫一个急,好好的,皇上要见他爹?这不明摆着,是对他有想法吗?
不然皇上见一个素未谋面的老汉做什么?
就在此时,裴峥出言劝阻,“皇上,老臣觉得,不管有什么事,还是正事要紧。”
他之所以出言劝阻,是想到陈守田塞他公鸡的样子,怕他在殿前失仪,那可是大罪。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谁让他收了对方的大公鸡。即便那只鸡是对方硬塞的。
陈有余见裴峥发话了,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爹那只大公鸡没白送。
承安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当。
裴峥说的没错,正事要紧。
“你刚进京,还没来得及到户部报到,按理应该是等你报到了,朕再召见的,可朕这里有三份紧急的军报,你先看看。”
言罢,他把书案上的三份军报递给了陈有余。
陈有余接过军报,一份一份地看。
看了军报,陈有余暗道,难怪皇上如此着急见他,原来是缺军饷呢!
蓟州,宣府和大同,加起来不过是区区一百五十万两,对他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可那破系统说了,要以摆谱、显眼的方式花出去。
他是很想花,但要讲究个方式。
他看完,把军报放回桌上,还是先搞清楚皇上的意图再说。
皇上盯着他:
“户部库里如今只有四十万两,账面上差八十万。边关几十万将士在等着银子救命,朕既然升你为户部左侍郎,朕希望你能协助户部尚书查清楚那些银子去哪儿,十日后给朕交答案。”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要是查不清楚,你提头来见。”
陈有余暗道,这皇上果然没安好心。
一来就给他发这么大任务。
看似委以重任,实际上是把他当刀用。
要是他查清了,那满朝权贵日后都会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他日后只怕是难以在朝堂上安生摸鱼。
可要是查不清,他小命不保。
这差事,怎么看都像是一道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