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不是说的好好的,要狠狠参陈有余一本,怎么这么快就反水了?
通政使顾慎之第三个站了出来,他原本想说陈府家丁殴打他们的管家,行事粗鲁,是陈有余没教好,有损朝廷体面。
可他一张嘴却成了:
“陈府家丁打得好,臣回去把管家再打一顿,省得他日后丢人现眼。”
紧接着,住在崇文街内的大臣,一个个出列,一个接一个说反话,嘴里的话却全变成了夸奖。
有人夸陈府家丁训练有素,有人夸马光和王三手打人打得有章法,还有人夸陈有余“治家有方,连家丁都如此勇猛”。
大殿上热闹得像一场被下了蛊的相声大会。
那些三品以上的大臣全都被自己的舌头倒打一耙,只能站在那里,恨得牙根发痒。
看得那些三品以下的大臣一个个都傻了眼。
他们怎么越来越看不懂那些高官的行为了?
承安帝见这情况,也不禁抽了抽嘴角。
那帮老东西,刚才还义愤填膺,恨不得把陈有余抽筋剥骨,怎么现在一个个全变了嘴脸?
陈有余听着那些反话,心中哂笑,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他站出列,手拿笏板不紧不慢地拱了拱手:
“皇上,关于户部的账,臣有不一样的想法。”
承安帝挑眉:“哦?陈爱卿说说看。”
“户部的账可以先不查了,臣以为,皇上现在最需要的是军饷,而不是那八十万两的去向。只要军饷能解决,查账的事,可以往后放一放。”
此话一出,户部尚书夏时安一颗心紧张得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陈有余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不仅是他,户部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陈有余那张嘴,他们昨天在户部可是领教过了。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要是真说出什么惹皇上不高兴的话,他们整个户部都得遭殃。
承安帝的眼睛亮了:“你有办法?”
陈有余点了点头:
“臣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众筹。”
大殿上所有朝臣都愣了一下,完全听不懂他这话的意思。
众筹?那是什么意思?
陈有余继续说:
“在座的各位大人,家里多少都有些积蓄。一人出一份,凑一凑,够边关将士撑过这几个月。”
话音刚落,大殿上又炸了。
让他们出钱?陈有余疯了不成?
有大臣暗暗嘀咕,陈有余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这招祸水东引用的真好。
原本是户部的问题,现在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
崇文街上住着的那些大臣,被陈有余提的这方法气得已经说不出话了。
即便说不出,也要硬说,工部侍郎程允修站出来,声音带着哭腔:
“皇上,臣的俸禄全都用来养家了,哪里还有余钱众筹,臣上有老下有小,还有妻妾要养……”
正说着,他的嘴不听使唤地拐了一个弯:
“不过话说回来,为国出力是臣的本分。臣出五千两。”
他说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是,他明明想哭穷的,为什么会答应出银子。一开口还是五千两!
不~这不是他的真实想法!他的心都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