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坐在龙椅上的承安帝,听到方慕直喊出十万两的时候,对他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这方慕直一天到晚除了弹劾,就是弹劾,没想到喊出了十万两如此巨额的数额。
“好好好,方爱卿不愧为百官的表率。”说着,他爽朗地笑出了声,“谁还要加价的,抓紧一些。”
承安帝已经好久没这样笑过了,军饷这件事情压在他心里头好一段时间了,刚才大臣们众筹的金额已经达到了一百一十万两,加上户部那四十万两,已经够了。
言罢,他特意看了陈有余一眼,那眼神里都是欢喜。
多亏了他提出的主意,不然也不可能如此轻松地解决这件事情。
他升陈有余为户部左侍郎看来没有升错,这气运好的人,随便说一句话,就把如此艰难事情解决了。
方慕直只是想跟陈有余拼了,根本不是为了皇上的夸奖。
他只是觉得他出十万两,陈有余就得出一千万两,他要让陈有余倾家荡产都拿不出这些银子。
陈有余刚才可是当着皇上和满朝文武的面,信誓旦旦地答应比最高数额的人多出一百倍。
要是陈有余拿不出这一千万两,那就是故意说大话哄骗皇帝、震慑百官。
这银子可是涉及军饷,数额又如此巨大,要是拿不出,就是欺君罔上,场面难堪。
皇上龙颜大怒,陈有余就会被革职、抄家追银。
他之所以豁出去奉上所有积蓄,就是要除掉陈有余,让陈有余被皇上革职。
他原本对皇上封陈有余为户部左侍郎不满,如今陈有余身上又藏着古怪,他觉得这人必须要除掉,不然终究会成为大晟朝的隐患。
陈有余听着最高十万两的数额,略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才十万两啊,一百倍才一千万两。”还剩一千万两,他好愁。
他这语气听着真的很欠揍。
什么叫才十万两,一百倍才一千万两?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大殿上再一次一片死寂,所有官员目光死死地盯着陈有余,恨不得把他揍一顿。
方慕直见他如此嚣张,咬了咬牙,朝着皇上拱手一拜:
“皇上,臣不敢质疑陈大人的人品,但陈大人说的是一千万两,不是一千两。臣斗胆,请陈大人当堂证验。若是空口无凭,那今日众筹之事,臣等怕是心有不甘。”
要是他真的能拿出一千万两,就不会跟皇上提这么个主意,自己众筹一百万两不就好了吗?
为何还要兴师动众拉上他们?
他认为陈有余肯定拿不出如此巨大数额的银子,等着他被皇上发落。
这话一出,其他大臣也立刻跟着附议起来。
承安帝看了陈有余一眼,笑眯眯的看向方慕直:
“方爱卿何必如此较真,就算陈爱卿拿不出一千万两,这众筹的法子已经值一千万两,你说是与不是?”
皇上明显是向着陈有余。
方慕直听到皇上这话,胸口闷得不行,回答是也不是,不是也不是。
陈有余绞尽脑汁,和这些大臣斗智斗勇花出去了一千万两,怎么可能被皇上坏了事。
他主动从位置上站出来,对着皇上躬身一拜,“皇上,臣愿意当堂验证。”
言罢,他便让皇上安排人给他送一封信到陈府给周师爷。
朝堂上的大臣们一个个又开始瞪圆了双眼。
不是,难不成这陈有余真的能拿出一千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