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陈府门口先后来了两拨人。
一个是太子府的人,一个是三皇子府的人。
太子亲自派身边的心腹太监李承喜来的。
李承喜捧着锦盒,站在陈府门口,腰板挺得笔直,一脸客气,笑眯眯地让门房去通传。
门房去了,很快回来:
“李公公,真是不巧,我们大人今日不在府中,请您改日再来。”
李承喜脸上的笑容没变:
“不在府中?那咱家等一等也无妨。”
言罢,他等着门房把他迎进府里。
岂料,门房直接把大门一关,把他晾在了门外。
李承喜一僵,盯着四周围着的青色油布,别提有多尴尬。
一旁的小太监见状,愤愤地说:
“李总管,之前小的就听说这陈府行事粗鄙,没想到还如此不识趣,竟然连您都敢怠慢。”
之前,陈有余让护院家丁打了崇文一条街管家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就连东宫的小太监也是有所耳闻。
被他这么一说,李承喜脸色发沉,可一想到陈有余是太子都想拉拢的人,只好假意训斥小太监:
“你懂什么,如今陈大人为大晟朝捐赠了一千万两,又得皇上如此器重,可谓是如日中天,咱家站在门口等一等也无妨。”
太子可是给他发了话,这礼必须要亲自送到陈有余手中。不然他不好交差,只能放低姿态等上一等。
李承喜是太子身边的心腹太监,崇文街上住的都是三品以上的官员,自然是很多熟面孔。
工部侍郎程允修的马车经过崇文门内大街时,正好看见他站在陈府门前。
他以为自己是眼花了,特意掀开车帘,确认了一下,这才让车夫停车,下来走过去,拱了拱手:
“李公公,您怎么在这儿站着?”
李承喜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自然得像刚从宫里出来散步:
“程大人,巧了。”
言罢他还特意把手中锦盒用袖子遮了遮,“咱家替太子殿下跑一趟,来给陈大人传个话。”
程允修看了一眼陈府紧闭的大门,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锦盒:
“传话还要带东西?”
李承喜低头看了一眼锦盒,把锦盒用另一只手的袖子又遮了遮,笑了一下:
“顺路带的,不值什么。”
程允修见状,没有继续追问锦盒的事情,而是问了一嘴:
“陈府这是没人在家?竟然让您一个太子身边的总管公公等在门口?”
他是故意说这话,帮陈有余拉仇恨。
陈有余现在几乎是把整条崇文街上的官员都得罪了,不仅得罪了,还让他们每家每户都大出血了,众筹了这么多银子。
他们现在是敢怒不敢言,程允修现在逮到机会自然是要好好拱火。
李承喜摇了摇头:
“门房说没在家,没事,咱家可以等等。”
说着,他把锦盒换了一只手拎着,语气随意,“太子殿下也是客气,说陈大人刚进京,怕是有些规矩不熟悉,让咱家来提个醒。”
程允修一脸疑惑地“咦?”了一句:“刚才本官见他还在府中,难不成一会儿的功夫,就出去了?”
李承喜没有接话,脸色肉眼可见的暗了下去,但脸上依旧是端着笑。
程允修见目的已经达到,朝着李承喜拱了拱手道:
“那李公公您慢慢等着,本官还有些事情,就不多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