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承安十六年的漕粮记录,您真的有认真核查过吗?”
陈有余神色淡淡的瞥了眼对方,“李郎中,你这么激动地质问本官,难不成你一开始就知道这账目有问题?”
这话犹如灵魂拷问,一下就把李文远给问支吾了。
“下…下官只是关心账目核查的结果,为我们整个户部着想,这才激动了些。”
此刻,他心里也很疑惑。
他觉得既然兵部尚书梁崇年想尽办法让陈有余看到这漕粮记录,就说明账册里面肯定有问题。
不然梁崇年不会特意找上他,特意让他把账册送到陈有余手中。
夏时安蹙眉看向李文远,“好了,李郎中你也算是户部的老人了,这样一惊一乍的,成何体统。”
“对,成何体统。”陈有余适时地补了一刀,“这要是传出去,别部门的人只会觉得尚书大人御下无方!让尚书大人的脸往哪搁。”
此话一出,夏时安本就不太好的脸色,越发黑沉了下来:
“李郎中,日后还是得稳重一些,别让各部的人看了笑话。”
李文远被尚书大人当场点名,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是,下官下次会注意。”
他说着,慢慢坐回了椅子上。
他原本是想找陈有余的茬,没想到自己却在尚书以及同僚面前丢了脸面。
夏时安烦躁地朝着一众下属摆了摆手说:
“今日就先到这了,大家先各自去忙吧!”
此刻,他多希望侄子夏琰之能在场,可惜他现在被皇上外派去江南还没有回来。
要是他回来,他也能多一个帮手,也不至于如此头疼。
陈有余一听解散,第一个站起了身,走了出去。
他并没有在户部多做停留,既然签了字,直接坐上马车回了府。
李文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后槽牙都在咯咯作响,低声愤愤来了一句:
“陈有余,你给我等着。”
言罢,他便阴沉着一张脸,继续回去核查账册。
陈有余在马车上打了一个喷嚏,擤了擤鼻子,“谁在想本官。”
回了府,刚踏进府门,周师爷就匆匆跑了过来,“大人,不好了,后院那个叫阿苏的姑娘闹起来了。”
陈有余一脸疑惑:
“这阵子不都好好的,怎么就闹起来了?可是我爹发现了什么?”
他现在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爹给他找对象。
“不是,老爷子好着呢!自从您接受了那些姑娘后,老爷子也安生了许多,只是时不时会问属下一些情况,也都被我糊弄过去了。”周师爷回答。
“那是为何事闹起来?”陈有余问。
那个叫阿苏的女人,虽说看着比其他女子更加桀骜不驯了些,可到底还是女人,有李长山和马上光他们在,翻不了天。
周师爷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大人,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陈有余只好抬脚往后院去,周师爷却提醒说:
“大人,她此刻不在东厢房,她在您的正院。”
陈有余这下更加不解了,“这好好的跑我院子做什么?”
“这…,大人,您亲自去看了就知道了。”周师爷为难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