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
早朝进行到了一半,承安帝又问起刑部的进展。
“刑部那边,可有新的进展?”
承安帝问的如此频繁,说明他很关心此事。
军械物资可是朝廷重器,这批军械物资当年若是没有落入盗匪手中,那就是被暗地里挪用。
他倒是很想知道,谁这么大胆,敢私自挪用这批军械。
要是不查个水落石出,就相当于在暗处给大晟朝埋了一个不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爆炸。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刑部郎中柳镜渊站出了列,他的声音比平常都低了一些:
“回皇上,孙齐不见了。”
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孙齐消失,那就意味着有人提前动手,阻止案情的进展,拖延时间,让幕后之人有了缓和的时间。
陈有余站在原位,听到孙齐失踪的消息,耷拉的眼皮瞬间抬起。
他不知道孙齐的消失是人为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要是人为的,那最有可能动手的人就是四皇子。
那这四皇子的手段远比他知道的还阴狠。
难怪他能笑到最后,自古以来帝王之争,谁最狠辣谁上位。
康熙年间,九子夺嫡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
看来,下朝后,他得适时添一把火,让事情的真相更快地浮出水面。
承安帝没有立刻说话,他沉吟了片刻,而后目光扫过大殿上的朝臣:
“一个大活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他目光最终落到刑部尚书苏弼身上:
“你们刑部是怎么查案的?”
苏弼手拿笏板,站出列跪下:
“臣失职。”
刑部一众官员,见尚书大人跪下,其他人也跟着站出列,齐刷刷的跟着下跪:
“臣等失职。”
柳镜渊也跟着大家一起下跪。根据他这么多年查案的经验,他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他总觉得暗中有一股力量,在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刑部查清真相。
承安帝扫了一眼黑压压跪了一片的大臣,没有让他们起身。
他把目光移向兵部尚书梁崇年:
“梁爱卿,你对此事怎么看?”
梁崇年没想到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站出列:
“回皇上,臣以为,孙齐的失踪,是有人刻意为之,足以证明幕后之人想要杀人灭口,臣恳请皇上派锦衣卫追查。”
不管皇上答不答应,他提出让锦衣卫追查,可以尽量让自己摆脱要杀人灭口的嫌疑。
承安帝没有接他这茬,目光扫过殿中:
“孙齐是你们兵部的人,他失踪之前,有没有跟兵部其他人接触过?”
梁崇年顿了一下:
“回皇上,臣已问过兵部各司,他失踪前未曾与兵部的人有过接触。”
承安帝沉吟了片刻,最终把目光又落到梁崇年身上:
“锦衣卫有锦衣卫的职责,一个仓库管事的失踪,刑部查不清,就交给锦衣卫查。那以后京城的案子,是不是都归锦衣卫管?”
一个个的,尽不让他省心。
梁崇年手拿笏板,把头低得更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