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最终,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站在门口的李公公见太子出来,躬身弯了弯腰。
太子殿下的眼睛怎么这么红?这是发生大事了?
看来皇上这次动的怒不小。接下来的日子又不好过了。
太子走后,御书房重新安静了下来。
承安帝坐在御案前,没有再看那两份折子。他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茶水冷,但是也没有他的心冷。
第二天早朝。
陈有余明显感觉到大殿上气氛很压抑。
他看了眼端坐在龙椅上的承安帝,还是老样子,但是皇上的脸色沉得厉害,仿佛谁欠了他一百万不还似的。
想来刑部的人事情已经办成了。
他站在位置上,一如往常一样耷拉着头,心里却等着皇上提起账目的事情。
毕竟今天就是皇上给他们户部的最后期限。
虽说刚上朝,皇上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大臣们都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刑部的折子是先交到内阁的,然后再呈上给皇上,加上昨天皇上在御书房召见了太子,虽说不知道皇上和太子的谈话内容,可太子出了御书房,径直就回了府,关上了东宫的门。
东宫一夜之间安静了下来,但凡有些脑子的人都知道,太子这是被禁足了。
这种事都不需要正式通报,朝堂上的风向就已经变了。
所有大臣拿着笏板,都等着皇上说话。
他们一个个竖起耳朵,希望皇上会提到太子的事情,可朝会上了一半,对于太子挪用私吞漕粮的事情只字不提。
皇上不提,大臣们也不会没有眼力见去主动提这件事情。
大臣们一时之间又摸不准皇上的态度了,所有人都在琢磨着太子是真的失宠了,还是只是被皇上暂时禁足而已。
陈有余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心里也在暗暗琢磨。
这皇帝老儿还真是宠他的儿子,太子私自挪用漕粮,竟然一点都不提这茬。
皇上这样做,那他们户部接下来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待会皇上肯定会提户部八十万窟窿的事情,他可得好好想想该怎么避免皇上的问罪。
果然,他想完没一会儿,承安帝的目光就扫过户部这边,开口询问:
“户部的账,查得怎么样了?”
夏时安出列回答,声音也比平时都低了好多,
“回皇上,户部那些账已经核查完了。”
“既然核查完了,那结果如何了?”
听到皇上这么问,夏时安一怔,仿佛第一次认识承安帝一般。
昨天他明明把承安十六年秋漕粮的事情禀报了上去,现在皇上却揣着明白当糊涂。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皇上吗?
夏时安一时语塞,“这……”
“今日可是最后一天时间,你们户部就是这样办事的?”承安帝沉着一张脸。
夏时安后背沁出了一身冷汗,吓得立马下跪,“皇上息怒。”
承安帝把目光从夏时安身上移开,落到陈有余身上,“陈侍郎,你来说。”
陈有余心里疯狂吐槽,皇上要护犊子,却把火气发到户部。
还想让户部抗下所有。
可他却不打算吃这个哑巴亏,别部可以装聋作哑,但他们户部不行。
这可是关乎到他小命的关键时刻,他不能什么都不说。
那太子监守自盗的事情,就由他来捅破,小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