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最终干了一架。
等两人伤好的差不多,梁崇年托人送了一盒点心给沈姑娘,还附了一张纸条“那日听得琵琶一曲,至今难忘。”
沈姑娘也没有收他的点心,点心和信都让人给退了回去。
周沛知道这件事情,下朝之后,特意等在宫门口,对梁崇年奚落了一番。
结果两人没忍住,又干了一架。
至此,两人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周沛刚才说的那番话,虽说是实话,但句句都带着嘲讽,嘲讽梁崇年只会纸上谈兵,想的策略一点用都没有。
梁崇年怎么会善罢甘休,立马还了回去:
“镇北侯所言,臣不敢苟同。袭扰粮道,并非让其断粮,而是迟滞其推进速度。只要拖延时日,北狄人攻势自会削弱。这与就地劫掠并不冲突,只是不同的应对思路。”
周沛如今成了侯爷,虽说长了年纪,但是脾气是一点都没有变,跟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也没有退让,声音比刚才还大了不少:
“梁大人可知,边关的百姓已经被抢过多少回了?他们能护住自家存粮已经不易,还要靠什么来撑到朝廷想出应对的法子?”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梁大人若不信,不妨亲自去边关看看。梁大人没上过战场,自然是不知道战场的残酷。北狄人的刀有多快,不必臣多说。”
他的这句话嘲讽意味更浓了。
梁崇年一听这话,本就憋的通红的脸,更是涨成了猪肝色。
“镇北侯说得对,臣确实没有上过战场,也不知道北狄人的刀有多快。”
他顿了顿,“但臣知道,北狄人南下一次,朝廷要耗掉多少银子,要调拨多少粮草……臣见过的东西,恐怕周将军也未必全见过。”
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周沛的脸色瞬间也黑沉了下来。
梁崇年这老匹夫还是跟当年一样令人讨厌。
大殿内再次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静静听着,没有人站出来说话。
周沛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承安帝出言打断:
“行了,朝堂不是菜市场,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他本就情绪烦躁,还要听两人在那里争执,太阳穴都突突直跳。
周沛和梁崇年见皇上动怒,都很识趣地退了回去。
两人退回位置的时候,还相互怒瞪了对方一眼,脸上的不甘怎么也掩饰不住。
承安帝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殿内站着的大臣。
最终,停在陈有余站着的位置上。
此刻,陈有余正低着头,似乎又在走神。
承安帝看着,“陈爱卿,你来说说,北狄南下这事,你怎么看?”
殿内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侧过头来,看向陈有余。
一个在户部管账的文官,此刻却被皇上问打仗的事。
陈有余脑子本就有些懵,昨天酒喝多了,现在都昏昏沉沉的。
如今被皇上点名,还是问战场上的事情,脸上更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