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她打算搬起第十一块木料的时候,蹲下去时腿弯顿了一下,为了不让陈有余看笑话,她努力强撑地站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还是体力透支的太多,竟然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要不是李长山眼疾手快抬起压在她肩头的木头,她指不定就要被木头压住了。
李长山把木头抬到一边,然后用手探了一下谢汀瑶的鼻息。
还有气。
他转而看向陈有余,请示道:
“大人,人晕过去了,要怎么处理?”
陈有余走上前,确定谢汀瑶只是晕过去,这才松了一口气道:
“去请府医,给她好好把把脉,确定真的没有问题之后,让周师爷去一趟谢府通知谢大人,把人接回去。”
这眼看天就要黑了,要是不让人接回去,到时候谢家人要是找上门,就变成他没理了。
“可是……大人刚才不是答应说不让谢小姐她爹知道的。”李长山有些不解。
陈有余却笑了笑,“没错,本官是答应了她把木头全搬进去就不告诉她爹,可现在木头也没搬完。本官也没算失言。”
李长山暗道:还能这样?
不过,他向来不是话多的主,应了声是,便去前院找周师爷。
周师爷向李长山打探了一下东跨院发生的事情,摇了摇头,暗叹了一句:
“谢府那小姑娘,也就是碰到他家大人,真是可惜了。”
小姑娘人长得好,家世也好,性格虽说活泼了一些,调皮了一些,但也无伤大雅。
小姑娘都追上门了,也都当面表白了,为何他家大人就是无动于衷。
他又想起大人那天跟翊王又是搂,又是抱的样子,浑身一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家大人该不会……他赶紧甩开不好的念头,出了府门,往谢府而去。
谢岑踏进陈府正厅的时候,步子比平时沉了几分。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常服,听到周师爷来传话,他急得没换衣裳就出了门。
到了陈府大厅,他坐在椅子上,有些坐立不安。
他目光扫了一圈大厅,没有看到自己闺女的身影。
他这才把视线落在陈有余身上:
“陈大人,汀瑶在何处?”
陈有余:“在后院偏房躺着,谢大人是想等她醒来再走,还是现在就让人把她抬着出陈府?”
谢岑没有立刻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想这个问题。
陈有余也没催促,端起茶盏喝了起来。
外头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白日里落了一整天大雪,地上积起厚厚一层,倒也不算昏暗,视物依旧清晰。
要是这么把人背出去,肯定打眼。
可若是等人醒了再走,不知要等到何时。
最终,谢岑似乎想明白了,他抬眼看向陈有余:
“老夫管教无方,让陈大人费心了。不知小女可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一提起这个女儿,他就满心发愁,成天不是惹出这事,就是捅出那桩乱子。
事后,他还要跟在她屁股后面给她收拾烂摊子,也不知道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有这样一个女儿。
“谢大人放心,您女儿只是迷路才来到陈府的,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陈有余唇角微微扬了扬,似笑非笑。
这么细微的笑,却被谢岑清晰地捕捉到,他看了一眼陈有余:
“那她怎么会进到你院子里?”在路上的时候,他就跟周师爷打探清楚了情况。
陈有余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她说她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