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余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那两坛酒:“这不忙,还没来得及喝。”
楚君沐顿了顿,“今夜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那孙齐的下落,已经找到了。”
陈有余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你是怎么找到的?”
楚君沐沉吟了片刻,“我自有我的路子,你只需要知道他暂时没死。”
陈有余揣摩着这句话的真假。
成安十五年军械物资的事情,他记得幕后之人就是眼前的这个翊王。
对方却主动送上消息,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楚君沐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继续说:
“我可以把他的位置告诉你,至于怎么用,你自己决定。就当我帮你查账省几步路。”
陈有余沉默了一会儿:“你为什么要帮我?”
楚君沐看了他一眼:
“既然都是朋友了,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从客栈回府之后,他想了很久,决定把陈有余当成朋友相处。
陈有余听到朋友二字,心里又咯噔了一下。这楚君沐该不会跟他来真的吧!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挪用这批军械物资背后之人明明是楚君沐,对方怎么可能出于好心帮他的忙。
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你就不怕我真查出点什么?让大家都不好看。”他看着楚君沐,试探地问。
楚君沐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有些事情必须要有真相。”
这句话,让陈有余心里更加疑惑不解。
他发现楚君沐的话,他是越来越听不懂了。
两人相互对视,沉默了好一会儿,楚君沐把目光转向桌案上放的两坛桃花酿上,“听闻工部尚书家的小女儿看上你了?今天还帮你搬了一下午的木料。”
陈有余听到这话,差点没被口水呛到。
楚君沐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他这么闲吗?专门盯着他陈府?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对劲,“你盯着我陈府做什么?”
“我可没有盯着你陈府,只是恰巧听到你府中护院谈话而已。”他才没有这个癖好。
护院?李长山他们几个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八卦了?
“你打住,她搬木头可不是为了我。”陈有余急声解释道。
楚君沐仿佛没有听到这话,看着他,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
“我只是觉得,你若是要娶妻,也该挑个不那么折腾的。”
陈有余听到这话,甚是无语,这楚君沐是听不懂他的意思吗?
他想要解释,可觉得他跟楚君沐解释这事,有些怪怪的,于是话锋一转,“那你觉得我该娶什么样的?”
楚君沐的目光并没有从陈有余的脸上移开,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
“至少找一个能坐得住的。”
他低头笑了一下:
“我这人吧,要是选一个太坐得住的反而不太好相处。”
这也是实话,太过安静,端着的大家闺秀,相处起来让人也觉得累。
楚君沐收回目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留下一句:“还有事,先走了,那两坛酒,记得喝。”就离开书房。
陈有余明显感觉到对方似乎不高兴了,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情况,简直莫名其妙。”
言罢,他坐在书案后面,目光落在那两坛酒上,蹙了蹙眉,有些摸不清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