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人不识抬举,那就没必要留了。”
他顿了顿:“陈有余从户部下值之后,走得最静的那段路是哪一条?”
在把陈有余叫来之前,他就已经吩咐亲信查了此事。
城东的槐树巷,巷子窄,两边都是高墙,夜里根本没人走。
夏时安闭了一下眼睛:“找几个靠得住的人。不露身份,不留活口。”
亲信沉默了一瞬:
“大人,那陈有余是朝廷命官……”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要是就这样被杀了,皇上查起来,到时候岂不是麻烦。”
他知道大人着急了,但是这也太着急了些。
夏时安睁开眼睛:“那就找市井里拿钱办事的人跟着,找机会动手,让他们以为是冲着银子去的。陈有余进京之后一直招摇,那些人是冲着钱去的,不是冲着人去的。”他顿了顿,“他要死,但只能死在劫匪手里。”
亲信没有再问,领命退了下去。
过了两日,陈有余因为好想来会所装修的事情,出府忙到很晚才回府。
他身后跟着周师爷,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夜风透着车帘缝灌进来,让人有些瑟瑟发抖。
“大人,属下怎么觉得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周师爷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陈有余侧过头对周师爷说了一句:“等回去,我让厨房炖锅汤,咱们两人一起喝,喝了就暖和了。”
就在马车行至一处僻静的巷子时,巷口涌出了一群黑影。
他们穿着深色衣裳,看不清面容,手里都拿着刀。
赶车的是李长山,他猛地勒住缰绳。
马扬了一下前蹄,在雪地里打了个趔趄,车轮在冰面上滑出去一截,发出一声闷响,才堪堪停住。
车身晃了一下,陈有余坐在车里,肩膀撞上车厢板,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又顺着惯性重重弹回座位。
周师爷坐在他旁边,伸手撑了一下车壁才稳住身形。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都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陈有余问。
李长山回答:“遇到几个不长眼的拦路。”
领头的那个黑衣人,不服气的冷哼一声:“什么拦路,老子是来抢劫的。”
一听到抢劫,周师爷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压低了声音:
“大人,这可怎么办?”
陈有余却笑了笑,“周师爷,别紧张,我们现如今在皇城根下,你觉得会有劫匪不长眼吗?”
周师爷摇了摇头,“自然不会。”
“那不就得了,所以这些劫匪,是冲着我们的命来的,根本不是为了钱。”
陈有余说完,吩咐李长山:
“别废话,动手。”
李长山没应声,一脚踩在车辕上,整个人腾空跃起,落进那群黑衣人中间。
靴底踩在雪地上,发出一声闷响,雪沫溅起来,落在那些人的刀面上。
领头黑衣人握紧刀柄,“兄弟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