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些银票,眼里都是贪婪。
十几万银票说掏就掏,这人得有多有钱。
为首的劫匪吞咽了一下口水,实在经不住诱惑,“你说的可是真的,这些银票真的能给我,还能放了我们?”
他有些不敢置信,这样的好事,竟然也能轮到他。
“自然,本大人从不说谎。”陈有余把手中的那些银票在那人眼前晃了晃。
为首的劫匪眼睛一直盯着那银票,馋得直流口水,“我说,是有人出了银子,让我们在这儿等着。说您有钱,让我们打劫您,打劫完,还让我们把您给杀了,时候他会给我们十万两。”
陈有余看了他一眼,问:“谁?”
那人想了想,最后才开口回答:
“不知道,那人戴着黑帷帽,看不出来路。只知道是个男的。”
“哦?既然不知道人,那十万两要怎么给?”陈有余问。
“大人,确实不知道啊,对方只是说事成之后,他会把银子放入指定的地点。”
陈有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站起身,掸了掸膝上的雪,没有继续追问:
“李长山,喊人。”
李长山提了一口气,高声喊了出来:
“来人,这里有劫匪——”
那声音响彻了整个巷子,顺着高墙回荡在上空,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正在隔壁两条街巡逻的五城兵马司的人,听到动静立马朝着这边赶来。
为首的劫匪趴在地上,一脸的狰狞惶恐,他怒瞪了眼陈有余:
“你不是说,告诉你们是谁让我们这么干的,就能让我们拿银票走人吗?你他娘的言而无信。”
“可你说了吗?”陈有余把银票往自己的掌心拍了拍,笑了笑,“你刚才只说是个男的,也没说具体是谁,本官也不算言而无信。”
周师爷此时也已经走下马车,附和道:
“对,你刚才说了等于没说,又没说具体是谁,就是句废话。说句废话就想让我们大人给钱,还放你们走,你真当我们大人是冤大头不成?”
为首的劫匪一噎,无话可说。
五城兵马司的人来得比预想的快。
领头人看清楚是陈有余让手下喊的人,上前问清楚情况,便立刻让人抓人。
抓完人,领头的朝着陈有余躬身拱手,“陈大人放心。这些人既然敢在京城地界拦路行凶,末将定会查清楚他们背后的指使之人。”
他顿了顿,“只是这些人都是刀口舔血的凶徒,按例需要先过堂。审问的结果,末将定会及时禀报大人。”
陈有余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周师爷一脸担忧地道:
“大人,这背后之人要你的命,不如让属下派人单独去查,这样才稳妥一些。”
五城兵马司的人,做事都是按章程来,审到最后,还不一定能找出幕后凶手。
他怕这次不成,还会有下次,早点找出来,早安心。
陈有余却摆了摆手:“不用,本官大致知道是谁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