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苍退出大殿,一旁的李公公端了一盏陈皮老白茶上前:
“皇上,陈皮白茶清润生津,正好化解暖阁燥火。”
承安帝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轻叹道:
“李公公,朕是不是年纪大了。”
这阵子,他总觉得有心无力。
李公公当即躬身垂首,宽慰道:
“皇上春秋正盛,何出此言。只是日夜操劳国事,劳心费神,才容易心生感慨。”
言罢,他的眼神无意撞上皇上鬓边新增的白发。
这两年皇上的白发确实比以前新增了许多,可这话他不能明说。
“可叹太子仁厚有余,却魄力不足,眼下朝中事多,他怕是还撑不起大事。朕若一旦松懈,朝中暗流,恐他难以招架。”承安帝低叹一句,眼里的落寞藏都藏不住。
李公公深深躬身,大气不敢多出,低声回话说:
“陛下深谋远虑,是大晟之福。太子子殿下心性仁善,不过是涉世历练尚浅,有陛下在一旁坐镇教导,假以时日,定能慢慢磨练出胆识魄力。”
皇上最近总感叹,这人上了年纪总爱多说几句。就像他一样,现在也喜欢和手底下的人说说话。
仿佛只要多说些话,就能让自己心安一些。
“行了,你也别拍朕马屁,你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是。”李公公很识趣地退出了御书房。
李公公退下之后,承安帝独自坐在御案前,想起刚才秦苍的回禀,眼神飘远。
他心心念念的昭昭,生了孩子,这孩子是他的吗?要真的是他的孩子,那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思及此处,他的心底悄然漾起一缕甜意,一如少年往昔。
陈府。
陈有余打了一个大的喷嚏。
“谁在想我?”他缩了缩鼻子,又打了个喷嚏。
一旁的周师爷立马拿来披风给大人披上,“大人,如今天气冷了,指不定是受凉了。”
陈有余斜睨了他一眼,“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你家大人就不能被人想念吗?”
周师爷表面顺从地应了声,“属下自然是希望有人想您。”别是背地里骂他家大人的,毕竟他家大人不仅把崇文一条街给得罪了,也把朝堂上的同僚得罪了个遍。
“那林疏影的事情,你打探的如何了?”陈有余问。
“回大人,锦衣卫那边确实防备太强了,属下已经尽力了。”周师爷第一次感觉无力。
陈有余摆了摆手,“这不是你的问题,要是锦衣卫那边的消息这么容易打探到,那就不是锦衣卫了。”
话音刚落,底下的小厮来传话说,锦衣卫的人来了陈府。
陈有余听到这消息,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说曹操曹操到。走,周师爷一起出去会会。”
到了正厅,秦苍很是客气的朝着陈有余躬身拱手:
“陈大人,本官来问几句话,问完就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软了几分。
这陈有余如今可是皇上心坎上的人,来之前,皇上还特意嘱咐查到线索,要先禀报给他再处理。
这摆明了让他悠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