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之后,朝臣们都避着陈有余,走出大殿的速度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特别是户部尚书夏时安,脚步特别着急,陈有余就在他身后,看着他仓促的背影,喊住他说:
“夏尚书,走这么急做什么?”
夏时安见陈有余喊住自己,整个人身体一僵,其中一只脚停在了半空。
稳了稳心神之后,他把脚缓缓放下,侧身回过头,“不知陈大人叫住本官是有何事?”
“没什么事情,就是见夏大人走这么快,不知道的还以为……”陈有余特意盯着对方,轻勾了一下唇角笑了笑,“还以为夏大人是要赶着去投胎呢!”
这番话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扎到了夏时安的心中。
他迎上对方的目光,淡淡的应了一句:
“陈大人,还真是会说笑,如今到了年下,户部还有很多账目要对,自然就走得急了一些。”
他的脸上挂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哪里像陈大人一样,有皇上偏袒着,有恃无恐。自然不急。”
陈有余嘴角上扬的程度更深了几分,凑近他,声音不减反增:
“夏大人说话什么时候这么酸了。不过在背后议论皇上,夏大人还真是够大胆的。你说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夏大人这户部尚书的位置坐得太过舒坦了。”
夏时安皮笑肉不笑:
“陈大人这话说得可就重了。本官不过是随口一句感慨,怎么到了陈大人嘴里,就成了议论皇上了?”
没等陈有余应声,他又接着道:
“陈大人,本官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他实在不想跟陈有余再说下去,他怕再说下去,自己会绷不住。
言罢,他便转身离开。
转过身的瞬间,他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暗了下去。
出了宫门,他连户部都没去,直接回了夏府。
他叫来亲信,声音压得很低:
“你吩咐下去,把那晚经手的人都处理干净,别留下任何痕迹。”
他是真的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原本是想让陈有余陷入旋涡,没想到反让皇上把关注点放到了陈府走水的事情上。
亲信没有多问,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入夜之后,陈有余坐在书房里,正等着周师爷的消息。
周师爷敲门进来,陈有余停下敲击桌案的指尖,“夏府那边可是有异动?”
今日下朝,他见夏时安走的如此着急。就连他去户部都没见到他人。
他就知道夏时安肯定是急了。一个人要是急了,那就是最容易露出破绽的时候。
所以,他签了到,也立马回了府,吩咐周师爷派人盯着夏时安以及夏府的一举一动。
周师爷:“手下盯着的人来报说夏时安的心腹刚出夏府后门。只有那心腹一个人,走得跟猫似的,像是怕惊动什么。”
陈有余站起来:“带路。”
今晚他不睡觉,在书房干坐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去抓夏时安的把柄。
夏时安那只老狐狸,三番五次地想要他的命,还想借皇上的手办了他,那他也要“礼尚往来”给对方一个惊喜。
他换了一身深色衣裳,带上李长山和张大力这两个人,便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