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了,终于是要见到人了。
秦苍欲言又止,“人…人没找到。”
“什么?人没找到?”承安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没找到人,那你还敢说有结果了。”
秦苍低垂着头,不知道如何开口。
见他低着头不说话,承安帝的声音更加严肃了几分,“秦指挥使,你做事一向稳妥,为何这次却如此草率?”
秦苍跟在他身边也有许多年了,办事向来让他放心。
这般急躁冒进还是头一回。
秦苍沉吟了一会儿,这才抬头看向承安帝,声音低得厉害:
“回皇上,人没找到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吞吞吐吐的可不是你的风格。”承安帝不怒自威的脸上,已经微微有些怒意。
秦苍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磨磨唧唧了。
“因为…人早在二十几年前就已经没了。”秦苍很艰难地说出这话。
皇上要找的这个女人,对皇上有多重要,他是知道的。
他刚才之所以没有说出来,也是怕皇上一时之间接受不了。
果然,承安帝听到这个结果,险些有些没坐稳。
这些年,他一直抱着能寻回她的念头。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想过无数次和她再次相遇的场景。却从没想过这种结果。
此刻的他有悔恨,自责和愧疚。
当年他身为太子,她为了不让他为难,主动选择了不告而别。
从那以后,他心里再也没有忘记过她。
登基之后,他权势滔天,却来得太晚,连见一面、补偿半分都做不到。
可叹他有万千赏赐,有再多的名贵玉器珍宝,却再也没有可以赠予的人。
御书房里烛火摇曳,殿内死一般寂静。
秦苍跪在御案前,低着头,没再说话。
一旁伺候的李公公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他伺候了皇上几十年,还是头一回见皇上如此失态难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承安帝从思绪中抽回,他的声音带着悲痛和哽咽,“那她孩子呢?”
秦苍:“回皇上,孩子是男孩,据臣打探到的消息,说是景和二十五年年底生人。”
景和是他父皇在位时的年号。
他和她是在景和二十五年年初相遇的,她年底就生下孩子。
想到这,他那哀痛的眼神里,突然亮了一下,“那孩子可找到?”
要是真的是景和二十五年年底生人,那这孩子很有可能就是他和她的孩子。
秦苍:“回皇上,孩子暂时没有消息。听说她去世之后,孩子给了她一个亲戚抚养,而这个亲戚我们现在还没有找到。”
承安帝听到这个消息,忍着悲痛吩咐道:
“你吩咐下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找到人。”
他心里有很强的预感,这孩子一定是他们的孩子。
他的昭昭已经没了,他一定要找到他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