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看着王爷那落寞的样子,总觉得王爷有些口是心非。
自从王爷跟陈有余交了朋友开始,王爷脸上都有笑容了,心情也比以前好了许多。
王爷刚才说他不需要朋友,肯定不是真心话。
“王爷,太子被软禁,那账册…怕是被皇上收走了。”
那可是王爷好不容易拿到的。
楚君沐的目光看向窗外落满雪的枯枝上,不以为意地道:
“收走就收走了,父皇那边压得越紧,就越说明那账册里的东西是真的。夏时安替父皇贪墨的那些银子,恐怕比我想象的还要见不得光。”
“王爷,那账册若是真的被皇上收走,那他肯定会让夏时安把所有账册藏得更深,甚至全部销毁都有可能。那到时候您想要对付皇上,那可就难了。”
楚君沐忽然笑了一下,“福伯,你说太子现在软禁,皇后那边急不急?”
福伯愣了一下:王爷好好地提皇后做什么?
“王爷,太子被软禁,皇后自然是急的。这些年要不是有皇后替太子周旋着,以太子的能力怎么可能坐稳储君之位。”
他也是实话实说。
这些年其他王爷对储君之位都是虎视眈眈,特别是三皇子睿王,表面看起来不争不抢,可暗地里却没少搞小动作。
太子要不是有皇后这个母后,只怕早就被其他王爷啃得连渣都不剩。
“急了就对了。”楚君沐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书上,“急了就会想知道,那天太子在养心殿里发生的事情,到时候自然而然就会查那本账册的事情。”
“可那本账册如今指不定被处理了。”福伯道。
皇上会软禁太子,还把东宫上下的下人全都圈禁在东宫后院,肯定是怕那账册的事情暴露。
他拿回账册,第一时间肯定会让夏时安销毁账册。
“你以为本王有本事偷那账册,就没本事抄录一份?”楚君沐勾了勾唇角反问了一句。
福伯瞳孔突然放大,“王爷,您是说那些账册,你手中有备份?”
“嗯。”楚君沐淡定地点了点头,“等会那三本备份的账册,你亲自帮本王再抄录一份。”
“再抄录一份,王爷,您是要做什么?”福伯有些不解。
“既然皇后这么急着想知道,总得帮帮她不是。”楚君沐轻笑一声,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福伯略一思索,瞬间明白了王爷的用意,他家王爷这是想要借皇后的手,去揭露这件事。
让皇后和皇上去针锋相对。
王爷这一招用得高。
不过,福伯还是迟疑了一下,把心中的担忧道了出来:
“王爷,皇后毕竟是后宫的女人,这账册到她手里怕是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
他这话的意思是,怕皇后斗不过皇上。最重要的一点,太子虽说现在被软禁,到底还是储君,只要不犯什么大事,皇上不会动废了他的念头。
皇后拿到账册,未必会跟皇上硬碰硬。
“那就让父皇动了废太子的念头。”楚君沐放下手中的书,坐起身,目光看向福伯,“只要让父皇动了废了皇兄的念头,本王就不信皇后会不急,她身后的云家会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