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右腿走路时微微有些拖沓,大约是旧伤引起的。
来人一见到秦飞羽和陈有余,隔着老远就开始抱拳,声音洪亮说道:
“秦将军,陈大人,一路辛苦!”
话是对他们两人说的没错,但他眼睛却没有看两人。
来人却是越过他们,看向他们身后那几十辆盖着油布的货车。
那眼神仿佛饿了许久的狼闻见了肉味。
“郭将军。”秦飞羽翻身下马,上前拱手行了个军礼。
陈有余也翻身下马,朝着郭威拱了拱手:
“郭大帅,久仰久仰。”
郭威收回目光看着披着大氅的陈有余,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你就是陈大人,久仰久仰。”
秦飞羽他认识,少年将军,两人之前打过交道。
至于陈有余,他还是第一次见。当然也听过他在京城不少事迹。
他经常和京城互通消息,加上能收回宁武城,全靠京城运来的大炮和手枪。
而这大炮和手枪都是陈有余改良出来的,对他一个武将来说,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他记住。
三人互相寒暄一番之后,郭威便开口道:
“今夜在府中设宴,为陈大人和秦将军接风。”
当晚的接风宴设在了府中的正堂,桌上大饭菜不算寒酸,但也不算丰富。
除了几道北境的特色炖羊肉和烤饼,就是本地酿的苦荞酒,喝着有些发涩。
郭威坐在主位上,一开始话不多,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的话慢慢就多了起来。
郭威忽然放下酒杯,看着陈有余:
“陈大人,你那炮,本将明日想亲自看看。”
陈有余放下筷子:“将军想怎么看?”
“拉到城外,发一炮就行。”他压着声音,生怕陈有余不同意。
陈有余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这没问题。”
陈有余是个爽性子,既然对方想看,让他看一下,指不定还能有改良进步的空间。
毕竟对方是身经百战的将军。
郭威一听陈有余同意了,拿起酒杯敬陈有余,“陈大人,我郭威敬你一杯。”
陈有余也不推辞。
又喝了两杯酒的时间,郭威似乎喝到了尽兴。拉着陈有余说起云中和朔方城的事。
他的醉眼里全是血丝,嘴里念叨着:
“那两座城是我心头的一块肉,割了许久都割不掉……”
说到动情处,他还拍了拍那条带着旧伤的右腿,“我这腿,就是去年失去这两座城池的时候挨的……”
说到后面,他又给自己猛灌了一杯酒,“要是这两座城池不收回来,我于心难安呐!”
……
秦飞羽坐在一旁默默地喝酒,陈有余则是静静听郭威绕了大半夜的唠叨。
心里对郭威这个人的底也摸了个七七八八。
粗豪、直率、有执念,不像是装出来的。
但陈有余向来不信一面之词。
他见过太多醉后吐“真言”的戏码,等酒醒了又是另一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