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循着那模糊的脚印子,往南跑了大半夜,痕迹越来越清晰了。
最终,在一处隐秘的河谷处发现了他们扎的营地。
营地里的粮草没了,几处帐篷却都还好好的,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这很反常。
按理说,赤那这支斥候队可是有三十号人,扎了营地,就算出去探路,也会留下人看守营地。
这非常地不对劲。
千夫长脸色沉了沉,带着二十轻兵继续寻找。
他们营地往南的地方,又发现了脚印。他们只能顺着脚印继续寻找。
一直快到天亮的时候,千夫长这才找到陈有余他们之前处置赤那那些人的地方。
虽说几天过去,人也埋了,也下了雪,但还是不能完全覆盖掉痕迹。
毕竟是三十多号人,总会留下一点的蛛丝马迹。
千夫长在雪地里寻踪迹那可是有一手的,他翻身下马,查看了周围的痕迹,见这个位置残留的脚印凌乱,又翕了翕鼻子。
“好重的血腥气,你们把周围都翻找一遍,看下有没有什么线索。”他吩咐道。
带来的人立马全都翻身下马,举着火把在周围翻找了起来。
此刻天已经蒙蒙亮,火把照在雪地里发出淡橘色的光。
搜了好一会儿,其中一个手下拨开一处的雪地,看到了一只手。
很快,他便叫来千夫长,“头,这里有情况。”
千夫长和其他人都围了过来,都看到了那只手。
那手是他们同胞的手,只有同胞的手背上才会有像他们那样旺盛的毛发。
千夫长下令,让手底下的人把人挖出来,看看情况。
不挖还好,这越挖,他们的脸色越难看。
挖到后面,只见雪地下埋了不少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坑里面,数一数竟然有二十多具尸体。
只见尸体全都是被人封喉而死,喉部的血痕已经成了暗褐色。
找到赤那的尸体,只见赤那的额头有一个焦黑的窟窿,那只没被蒙着的眼睛里全是红色的血丝,瞪着眼,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千夫长脸色瞬间变了,他蹲在赤那的尸体旁沉默了好一会儿。
“赤那,安息吧!我一定会让昆都仑汗给你报仇。”
说着,他伸手把赤那的眼皮合上,又动了动嘴唇,骂了一句极其粗野的鞑靼脏话。
骂完,他便朝南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是大晟人动的手,应该是他们,赤那他们被围了,还被杀了个干净。”
说着,他紧握了一下拳,眼里的怒意冲天。
发泄了一会儿,他便让手下的人绕着尸体堆再搜查一遍,一个年轻的手下,在十几步外发现了新痕迹。
只见有马蹄和车轮的痕迹,以及密密麻麻的靴子印。
一路从南往北的方向推进,数量看起来有三百号人。
千夫长走过去蹲下了身,用手指比了比辙痕的宽度和深度,脸色愈发沉了。
“三百号人,几辆板车,往北走,大晟人又要干什么?”
雪橇的痕迹已经看不出来了,只有装板车的车轮压出的痕迹。
有了这个发现,千夫长立马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带着手下头也不回地朝乌伦河大营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