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靼兵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转身去了院子里。
既然不看重,那就先拿一个女人开刀。
等他再次出来的时候,那鞑靼兵手里多了一个女人。
弯刀架在那妇女的脖子上,妇女吓得哀嚎声更大了。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丈夫已经死了,她要是死了,孩子怎么办?
鞑靼兵再次用蹩脚的汉语,恶狠狠地冷声道:
“要怪就要怪那狗官,他可是说了,要给你们一个痛快。但凡他给我们一条活路,我也不至于杀你们。”
这鞑靼兵是个会拉仇恨的,这话一说完,那妇女的目光透过那矮墙看了出来,就见院墙外站了一个年轻男子。
那男子长得一表人才,外面披着黑色的大氅,带着黑色官帽,站在洁白的雪地里,通身透着矜贵。
“大人!我们都是大晟朝的子民啊,不是鞑靼人!求您行行好,救救我们!我不想死,我还有年幼的孩儿,我若是没了,那孩子孤苦无依,也断然活不下去了,求大人开开恩……”
此时,秦飞羽走上前,对着陈有余小声低语:
“大人,不能让我们的百姓死在鞑靼人手里。”
陈有余心里也不好受,但他现在不能心软,只能看着,不能坏了李长山和张大力他们的计划。
他们现在应该绕到后面,还需拖一段时间。
他对秦飞羽摆了摆手,“秦将军,这鞑靼人明显是想挟持逼我们就范,要是我们退兵,让这鞑靼人跑出去,会死更多的大晟百姓。”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秦飞羽,故意提高了声音,“我们要是退兵,岂不是放虎归山。”
这话,让秦飞羽一时语塞。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要是亲眼看着鞑靼人残害大晟朝的百姓,他终归做不到见死不救。
那鞑靼兵见陈有余如此冷血无情,完全不在意他手中女人的性命,暗骂了一句:“他奶奶的,看来这狗官真的不在乎你们。”
说完,他便握紧手中的弯刀,想要一刀割了手中的妇女。
就在弯刀那锋利刀刃快要划破妇女的脖颈,鲜血都已经渗出的时候,陈有余藏在袖子动扳机。
一颗圆头子弹从枪口快速射出,眨眼的功夫,刚才叫嚣要杀了那妇女的鞑靼兵被爆了头,左额头上被打出了一个血窟窿。
那鞑靼兵应声倒地,吓得那妇女大惊失色,眼泪啪嗒啪嗒掉,嘴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矮墙后的其他鞑靼人一个个也瞪圆了双眼,院墙外的那人手中拿的是什么?
“是火铳。”其中一个鞑靼人惊喊出声,“我有一个表亲在浑台吉手下,宁武城失守的时候,他侥幸逃脱,见过这个东西。这东西隔空就能杀人,还能把人打出血窟窿。”
其他人看了眼倒下同伴额头一侧的血窟窿,一个个吓白了脸。
这玩意他们只听过,没见过,现在亲眼见到它的威力,都想往屋里退。
可就在这时,宅子后院传来一声闷响,李长山带人从侧窗翻进去了。
紧接着是金属碰撞和几声短促的叫喊声,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就安静了下来。
正门那些鞑靼人想要急促地往后退,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屋门就已经从里面打开,显然李长山和张大力他们已经把屋里的鞑靼人都解决了。
要退回屋里的鞑靼人见没了退路,又往前院跑,可跑到门边,大门外有陈有余和秦飞羽他们,无路可退。
鞑靼人只有五六个,而李长山和张大力他们有十几个。
正门的鞑靼人都能被他们解决,说明屋里他们的伙伴恐怕也已经没了。
见到这种情况,他们也只能放下弯刀投降。
李长山和张大力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把他们全捆了,防止他们再闹出其他动作。
捆好后,李长山把大门打开,朝陈有余禀报说:
“大人,这些人要怎么处置?”
说着,便把那些绑成一长串的鞑靼人提了出来。
陈有余看了眼那些鞑靼人,全都是年轻的面孔,有的嘴角还带着伤,眼神里有恨也有惧。
陈有余移开目光,声音发轻:
“别当众杀,别当着百姓的面。押到城外,让几个老兵处置了,利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