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又有人站出来,说京城的兵力要是被调走,就会导致京城空虚,若是鞑靼人趁虚而入,届时京城危矣。
有人说先调粮草,可户部右侍郎夏琰之却说:
“远水解不了近渴,粮草运到北境州最快也要二十日。”
再说北境州被围,就算粮草能到北境州,也运不进去。
他顿了顿,接着提出自己的看法,“依臣之见,必须派兵援助。”
要是没有援军,这北境州的困境,根本就解决不了。
礼部侍郎程允修站出来提议说和谈,被承安帝一个眼神瞪得立马缩回了笏板,不敢再说话。
……
朝臣们一个个七嘴八舌出了半天的主意,竟没有一个说到有用的法子。
承安帝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站在大殿之上,手里关于朔方城的那份捷报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此刻,他心里想的不只是北境州的得失,还有远在朔方城,还没来得及相认的儿子陈有余。
朔方城离北境州只有几天的路程,要是北境州失守,那朔方城也会变成一座孤城。
到时候就算陈有余他们有三万兵马,鞑靼十万兵马解决了北境州,下一个就会是朔方和云中城。
陈有余就危险了。他们还没相认,他可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刚才还欢喜的心情,此刻却急得像烧红的烙铁。
就在这时,云骁从队列里站了出来。
他拱了拱手,声音洪亮:
“皇上,臣以为,眼下能解北境州之围的,唯有陈有余。”
承安帝心中刚想着陈有余,现在云骁就提到他。
他把目光落在云骁的脸上,没有说话,心里头却想着,云骁这个老匹夫又要打他儿子什么主意。
云骁并没有注意到皇上脸色的变化,继续道:
“陈大人既然能收回云中、朔方两座城池,足以见得他的用兵之能。朔方城如今有三万兵马,扣掉守城驻军,至少还能抽出两万。若让他率这两万兵马北上增援,以陈大人之才,拖住鞑靼人攻城的势头不成问题。等朝廷后续援军赶到,北境州之围自然可解。”
这话听着合情合理,也没什么大问题,甚至大殿上还有好几个大臣点头附和。
可这话落进承安帝耳中,他却认为云骁是在不安好心。
陈有余一个文官,带兵两万去增援,面对鞑靼十万兵马?
听听,这事像话吗?
别说陈有余一个文官,就算他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武将,带着两万兵马去增援,那无疑是去送死。
两万对十万,冲进去能得到什么好,不过是多添几具尸体罢了。
承安帝盯着大殿下的云骁,眼底的阴翳越发的明显。
云骁这老匹夫竟然想让他还没来得及认的儿子去送死?
这出的什么馊主意!
要不是他还没和陈有余相认,他都误以为云骁是想要谋害他儿子。
云骁见承安帝不答,又补了一句:
“皇上,事急从权,请陛下速做决断。北境州若破,京城危矣。”
此话一出,殿上附和的声音也多了起来。
几个老臣跟着附议,说云大将军所言在理,眼下也没有旁的法子,只能让陈有余先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