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大晟人城门口的大炮和手铳就成了摆设。
可潜伏了三四日,眼看他们后方补的粮草还剩下五六天的时间,也没等到城里的人给开城门。
他着急了。
他撤兵和粮草被烧的消息,传到了他父汗耳中,他父汗知道后,非常地生气。
他们鞑靼草原上的粮草并不丰富,为了这次攻打北境州,他们准备了许久,也囤了许久的粮草。
如今一百四十万斤粮食,说烧就被烧了,他父汗生气也是正常。
他父汗已经给他发了话,再给他一次机会,再给补给十天的粮草。
要是十天内还攻打不下北境州,后方就不会再补给粮草给他们。
因为等大晟朝的主力援军一到,补给再多的粮草也无用。
他写了一封密信,用箭射进城内。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用的是特殊处理,普通人看到信也看不到内容,需要火烤一下才能有内容显现。
而且内容都是做了特殊处理,不是他们的人根本看不懂其中的意思,只当是一张废纸。
城中的内应住在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巷子里,内应的人统共有五个。
领头的把信看完,就把那封信用火折子给烧了。
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起身从床底下摸出一包耗子药。
紧接着,他又用鞑靼语跟其他人说了什么,几人便出了门。
当天夜里,城门守城的士兵从伙房领了夜宵,粥里的肉末都比平日多了不少,有人说今晚伙食不错。
有人还笑着调侃兴许明天要打仗,伙房这才给加了餐。
他们蹲在墙根下把领到的粥全喝了,喝得一点都不剩。
一开始谁也没有觉得不对劲,可半个时辰之后,有人便开始捂着肚子蹲了下去,有人额头上直冒冷汗,手里刀都握不住,一个接一个的栽倒在地。
几十个值守的士兵横七竖八倒在了门洞处,口吐白沫,全没了动静。
这个时候已经是子时三刻,正是大家熟睡的时候。
并没有人发现这里的不对劲。
等人一倒下,那五人中的一人,立马上了城楼,给鞑靼人放信号。
放完信号,他们就把城门给打开了。
过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城门外,阿楚勒便提前带着骑兵催马冲了进去。
骑兵们的弯刀全都拔出了鞘,刀刃在暗夜里闪着一道道的冷光。
紧接着,城里便喊杀声四起。
陈有余是被喊杀声惊醒的。
这几日为了修城墙和城门的事情,加上他心里一直担心鞑靼人还会再来,都没睡好觉。
今晚他也是刚入睡不久,就被这么大的喊杀声惊醒。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枪,赤脚踩在了地上。
此时,外面已经炸开了锅。
李长山撞开门冲了进来,脸色发白:
“大人,不好了,城里出了内奸,下药把守城门的士兵全毒死了,打开了城门!鞑靼人进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