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攥着圣旨,风从北面吹过来,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皇上这圣旨是什么意思,他比谁都清楚。
这是要让他留在北境州,削弱他的权力。
他一个京畿大都督,正一品官职,如今却被下旨任三品节度使。
还是暂替?他隐隐觉得很不对劲。
皇上让他来北境州增援,他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直接让他不用回京,让他留在北境州,态度就更明朗了。
圣旨上除了这事,皇上还说了另外两件事。
让秦飞羽将布和和阿楚勒押送到京城,还命他一起护送陈有余回京。
众人都回去了,却唯独把他留在了北境,
回到府衙书房,他心里翻来覆去琢磨皇上让他留在北境州的用意。
他可不认为他暂替北境州的节度使,是皇上对他的委以重任。
相反,皇上这是一开始就打算,让他来北境就不回去了。
他原本还盘算让陈有余直接死在北境州。
陈有余现在昏迷不醒,北境州这样的地方缺少药材,就算有军营中的大夫日夜把脉,想来也治不出什么名堂。
皇上要是不下旨把人接走,让人在这里拖上十天半个月的,他定有办法让他醒不过来,到时候也怪不到他头上。
他甚至可以时不时往京城递消息,说陈大人病情反复,他已经尽力寻医问药,奈何边境这苦海之地,药材匮乏之类的话。
拖到后面,陈有余就算不死,也大半会成为废人。
但是皇上偏偏下了旨,着急把人接回去,甚至还动用了御辇。
皇上如此紧张陈有余,还真是让他感到意外。
如今太子在东宫禁足,皇后在后宫,而他又远在北境,要是没有他在京城助力,太子的处境可想而知。
要是太子在京城真要有个什么事情,现在天各一方,他完全没法照应。
他的手再长,也不可能伸到京城去。
这局面,简直像是被人精心安排好的一样,让他着实憋屈,却什么也做不来。
抗旨不遵那可是死罪,到时候不用旁人动手,皇上就可以明目张胆地动他。
他把亲信幕僚冯默叫到书房。
冯默跟了他十几年,算是他的半个军师,许多事情,也会帮忙出主意。
如今这个形势,他必须要想办法回京城。
云骁把皇上的旨意大致说了一下,冯默听后,眉头皱了皱,沉吟了片刻,一针见血地道:
“大将军,皇上这旨意像是把您搁在北境州,好让您腾不出手去管京城的事。”
“那依你之见,我接下来应该如何行事。”
冯默没有马上接话,而是让云骁把圣旨给他,他想看看。
云骁二话没说,把圣旨放到桌上摊开,让冯默走近细看。
冯默看了圣旨,斟酌了片刻,道:
“大将军,这圣旨说了一句话让北境州稳定局势再议。”
“这话可有什么玄机?”云骁问。
“皇上没说期限,是三个月?半年?一年?也没说标准,这北境州怎么样才算稳定?这些都没说。”
云骁低叹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