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意思,要是那口气上不来,那人就可能永远醒不过来。
承安帝听到这回答,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他垂眼看着床上躺着的陈有余。
脸色发白,毫无生气可言。
这可是他和昭昭的儿子,他好不容易找到他,他们都还没来得及相认。
不行,绝对不能让儿子出事。这可是昭昭唯一留给他的东西。
他忽然侧过身,紧抓住秦合的手腕,“先生,不管付出任何代价,请你一定要让他醒来。”
秦合被他这么一抓,有些意外。皇上为何如此紧张。
据他所知,这床上躺的只是朝廷上的一个臣子,皇上这紧张的样子,像是在面对一个很重要的人。
“皇上,老夫只能尽力而为。”秦合回答。
对于陈有余的病情,他并没有把握。虽说行医几十年,他诊治过的疑难杂症不少,即便是这些疑难杂症,只要摸对症状,都有药可医。
像陈有余这样神体分离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这似乎是已经超出了一个大夫的范围,他只能尽力。
“好,只要先生能让他醒过来,你需要什么尽管跟朕提。”承安帝握着秦合的手收紧了几分。
秦合想了想,“陈大人在昏迷的时候,有没有人在身边,老夫想要问问情况。”
像陈有余这样的情况,他觉得还是有必要了解清楚。
这么简单的事情,承安帝自然是满足的,“先生,你稍等片刻,朕立马就让人过来。”
说着,他便吩咐一侧的李公公,把当初陈有余昏迷时,在场的人叫过来。
李公公应了声是,便转身出了乾清宫。
承安帝如此紧张在意的神色,落在楚君沐眼中,格外的刺眼。
这一刻,让他又想起了小时候,他跪在乾清宫门外的雪地上,跪求了整整一天一夜,一直跪到晕倒,他父皇都没有出来看他一眼。
这对比,还真是讽刺。
一个对亲儿子都没关心的人,倒是对一个臣子如此紧张,还真是可笑。
对于他父皇的举动,他倒是没有多少吃醋的,但要是让三哥知道了,父皇对陈有余如此紧张,会不会抓心挠肺呢?
毕竟父皇对他三哥可一直都是宠爱有加。
要是让他知道,父皇如此紧张陈有余,父子俩因此产生隔阂,倒是件有趣的事情。
不过,他也留了一个心眼,父皇对陈有余的态度有些过了。
即便陈有余救下了整个北境州,说到底还是臣子,以他父皇的性子,绝对不会如此紧张。
他父皇对陈有余的关心和照顾,根本不是做出来给朝臣看的,而是发自内心的。
半个时辰后,李长山和张大力被带进了乾清宫。
两人跪在殿中,有些不知所措。
大人如今昏迷着,他们仿佛失去了主心骨。
虽说府里现在有周师爷管着,一时半会也乱不了。
可要是大人一直昏迷不醒,并不是好事。
承安帝坐在主位上,大殿一侧第一个坐着的是秦合。
至于楚君沐,皇上则是把他留在了寝宫,让他照看陈有余。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等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问道:
“听说你们大人出事的时候,身边只有你们两个,说说看,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
李长山和张大力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头一回面对皇上,都有些紧张。他们都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跟皇上说上话。
张大力闷着头不敢说话,李长山跪在地上,斟酌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把那晚大人在北境州发生的事情,细细道了一遍。
对于大人特殊的能力,他原本打死都不会说的,可现在大人昏迷了这么久,皇上请了秦神医医治大人。
秦神医说了,想要救大人,就得说出当初的情况,这样大人被救醒的机会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