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前脚刚出乾清宫的门,后脚消息就传入了翊王府。
福伯把消息禀报给楚君沐的时候,楚君沐正在书房看书。
“王爷,睿王殿下出乾清宫后,脸上不太好看。”
楚君沐轻笑一声,把书合上,放到书桌一角。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了两下,那层闲散的笑意下藏着几分冷意:
“他脸色好才怪,亲眼看见父皇对一个臣子如此上心,换谁谁也不好看。”
福伯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王爷,老奴还打探到,最近柔妃娘娘似乎被皇上冷落了。”
楚君沐轻哼一声,不以为意,“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被冷落很正常。”
他要是想调查什么,就没有调查不到的。
他父皇如此反常的对一个臣子,那日出入乾清宫,他就去调查了此事。
他在京城潜心经营了十几年,眼线布满了整个京城和皇宫。
甚至在皇上身边,也安排了眼线。
他稍微一打听,就知道怎么一回事。
只是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如此出乎意料。
陈有余竟然是他父皇早年在外和最心爱的女子所生的孩子。
一直到前段时间,陈有余在北境的时候,他父皇才知道此事。
难怪当初父皇连锁子甲都舍得给陈有余。
锁子甲可是当年皇祖父赐给父皇的,父皇却轻易把它赐给了陈有余。
当初他有些想不通其中关键,现在全明白了。
一旁的福伯见王爷嘴角那让人发寒的笑,心里一咯噔,低声问了一句:
“王爷,您让老奴留意睿王的动向,是为了动睿王?”
他觉得还是有必要问清楚其中目的。
王爷已经在京城潜伏筹谋了十几年,如今羽翼已丰,想要对付睿王绰绰有余。
楚君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户。
外头的冰雪开始融化了,屋檐上滴答滴答地正滴落着水滴。
他望着皇城的方向看了一会儿,淡淡地说了一句:
“福伯,已经要开春了。”
他不喜欢冬天,看到漫天的白色,心里就发堵。
小时候母妃死在雪地里的画面,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母妃尸体被拖走的时候,身上穿得单薄,要不是他甩掉伺候的太监,追到冷宫门口,他怕这辈子都见不到他母妃最后一眼。
当时冷宫的侍卫,还把他拦在门外,不让他靠近。
就因为那该死的侍卫,老天连最后触碰母妃的机会都不给他。
即便侍卫早已死在了他的手里,可他依旧无法释怀。
他知道这一切,不怪那侍卫,都是皇后和柔妃两人一左一右,把他母妃推进死亡深渊的。
可他向来记仇,谁要让他不痛快,他必然会铭记于心。
福伯没应声,安静地立在一侧。
王爷不喜欢冬天,甚至讨厌下雪的天气。
他知道王爷肯定又想起柳妃娘娘了。
过了好一会儿,楚君沐这才收回目光,转过身,把目光重新落在了福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