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妃退后一步,仿佛被吓到了,说话的气息却稳中带柔:
“皇上,臣妾只是偶然得知,不敢隐瞒,一早来报。信的真假,臣妾也不敢妄断,请皇上圣裁。”
睿王从柔妃身后站了出来,适时补了一句:
“父皇,儿臣也听说了太医院的事。太子皇兄若真是冤枉的,查一查便知。可这封信若属实……”
他没有说下去,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若属实太子就是下毒害陈有余的真凶。
以父皇对陈有余的重视,太子这次即便不废,也得脱层皮。
母妃说的没错,除夕宫宴,父皇没有让你太子出席,十有八九是对他失望了。
加之父皇把云骁调往北境,这明摆着打压云家之势。
足以证明父皇有了废太子、动摇储位的念头。
要是他们趁机再添把火,让太子坐实了下毒这事,以父皇对陈有余的亏欠,那太子的储君之位就保不住了。
除掉太子,那他就是储君最适合的人选。
“来人,去太子宫中搜查是否有药渣。”承安帝一脸震怒,紧接着看向柔妃,“把昨夜传信的人一并带过来审问。”
秦苍领命,柔妃也吩咐身边伺候的宫人,去把冯库吏带来。
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秦苍就回来复命。冯库吏也被人带了上来。
秦苍把搜到的药包呈给了皇上,里面正好有雪蝉和草乌的那药包。
太子跪在地上,浑身发冷。
他算是明白了,那药渣就是柔妃和睿王给他下的套。
信是假的,但他解释不清,因为他确实让李承喜去过太医院,也确实拿了药渣。
冯库吏也确实是他东宫的人。
他让李承喜处理了冯苪之后,便吩咐李承喜注意冯库吏,要是他闹,就立马给他安排罪名,让他闹不起来。
没想到冯库吏面对儿子的死,却冷静得出奇。
那晚冯苪被太子唤去,回去的路上,就掉入湖里淹死了。
事后调查结果是不小心失足掉进湖里,这才没的。
可冯库吏在东宫待了这么多年,根本不相信不小心失足之类的鬼话。
太子传去,回来的路上就没了。这死绝对跟太子有关系。
旁人或许不知道,但他这个做爹的却再清楚不过,他儿子是会水的。
就算不小心掉到湖里,他儿子会水也能自己游到岸边。
所以,他已经认定是太子所为。
这些年他在东宫替太子管着府库,多少了解太子的脾性。
外人都以为太子秉性纯良,仁政爱民。那不过是装出来给外人看的。
太子背地里性子残忍,一不合他意就动怒打杀,下手比谁都狠。
他选择不闹,而直接选择背刺,也是为了保命和给儿子报仇。
柔妃设的局,还真是一环扣一环,让太子没有辩驳的机会。
太子转头看向柔妃,柔妃垂着眼,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倒是小看了她。
承安帝端坐在御案后面,看着殿上跪着的太子,眼底的失望越发得明显:
“太子,你可还有话说?”
“父皇,儿臣没有下毒,儿臣是被冤枉的。”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狡辩。”承安帝猛地一拍御案,眼里满是失望。
就在这时,殿外通传太监的声音响起:
“皇后娘娘到!”
皇后娘娘进来的时候,脚步都比平时急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