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两的赏赐下来,陈有余更加郁闷了。
奈何他现在连走路都走不远,每天在乾清宫,身边除了陈守田之外,就是伺候他的宫人,以及给他把脉的秦合。
身边以前用的人,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银子花不出去,他难受。
又过了两日,陈守田见他脸色不对,疑惑地问:
“余娃,皇上赏你这么多银子,爹瞧着你怎么不太高兴。”
陈有余靠在床头,闭着眼,半天才回了一句:“爹,我高兴不起来。”
钱没花出去,倒得了一百万的赏赐,他哪能高兴得起来。
陈守田问:“为啥?爹记得你在陈府的时候,最喜欢银子。那库房你能让周师爷一天给你盘两回。”
“爹,你不懂。”陈有余很是无奈,他总不可能说他有个败家系统。
他必须要把库房里的那些银子,在几个月内花完,不然他就得嗝屁!
说出来,他爹肯定不信,指不定还会以为他伤到了脑子。
这两日,他总能听见他爹问秦合,他脑袋是否有问题之类的话。
要是他把这事说出来,不就坐实了。
陈守田见儿子不愿多说,也不敢多问。
他看儿子那副模样,像是比前两日更愁了几分。
他帮儿子擦拭完,便赶紧从寝殿出来,站在廊下想了一会儿,决定去偏殿一趟。
乾清宫偏殿。
承安帝一如既往的在批折子,见陈守田进来,便放下了奏折。
陈守田行了礼,承安帝问他:
“余娃收了赏赐,可还高兴?”
这阵子,他见陈守田这么唤陈有余,觉得亲切,私底下跟陈守田说话的时候,也跟着唤了起来。
陈守田叹了口气,一脸的惆怅:
“我瞅着余娃收了银子,总觉得比前几日更加闷闷不乐了。”
承安帝皱起眉:
“是不是一百万两少了?”
他只能这样想,毕竟陈有余之前花银子的豪举,他都是有所耳闻的。
他现在琢磨着,要不要再给他赏赐一些。
毕竟现在国库里还堆了不少之前他捐赠的银子。
陈守田赶紧摆手:
“我瞅着不像是用银子的事情,我寻思着他心里似乎有心事。”
“什么心思?”承安帝紧张地追问。
“我觉得余娃这趟去北境,差点没命回来,身子刚好,又没个家室,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他大概是为这个愁。”
陈守田想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个。
人经历过生死,想法肯定会变。
以前余娃总不把成婚的事情放在心上,再过两年就三十的人了,肯定也会念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承安帝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陈有余在乾清宫养病那些日子,他每日去看他,陈有余总是客客气气的,跟他说不上几句话。
他也觉得这孩子缺点人气,现在想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还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这次去北境督战,差点死在路上,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确实该成个家了。
“你说得对。”承安帝站起来,走了两步,“他该说亲了。”
陈守田一听这话,心里也松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