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这阵子,最在乎的就是他。
就连菜不种了,弯不遛了,整日关在屋里。
他爹这辈子心里藏不住事,可这回却藏得严严实实,连他都问不出来。
他越想越不安。
指不定这件事还真的跟他有关。不过他更担心的还是他爹会想不开。
这阵子他爹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觉得还是要让人暗中盯着比较放心。
他看向孟麒,吩咐道:
“孟麒,你去我爹那边守着。别让他发现,远远看着就行。他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吃饭,见了什么人,事无巨细,每日来报。”
孟麒抱拳应了声“是”。
陈有余又看向孟麟:
“这几日我不出府,身边没什么事。安荣街那边的事你替我盯着。周师爷一个人忙不过来。”
玉矿和温泉的事情,如今在京城都传开了,这事还让朝臣上奏给了皇上。
他总觉得背后透露消息的人,是朝堂上的人。
这人躲在暗处,他总觉心里不安。
让孟麟暗中盯着,保险一些。
孟麟应了声是,便跟着孟麒退了出去。
孟麒盯了两日,回来跟陈有余禀报情况。
“陈老爷照常吃饭睡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有一点,让属下觉得有些奇怪,陈老爷时不时会对着一样东西发呆。”
陈有余也跟着好奇:“什么东西?”
“一根玉簪。”孟麒比划了一下,然后详细描述了一番,“碧绿色的,簪首是一朵半开的青莲,花心里钻了个小孔,垂着一粒极小的碧玉珠坠。陈老爷这两日总喜欢拿出来正着看,有时候看着看着就走神了,盯着那簪子看半天。”
陈有余听完,更加好奇了。
碧绿色的玉簪,还垂着一粒玉珠坠子,这一听就是女子用的东西。
他没见过他爹有这种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
难道他爹梅开二度了?心里有人了?
他爹这阵子茶不思饭不想,连地也不种了,整天对着一根玉簪发呆。
这不典型的睹物思人,相思病吗?
他爹这把年纪,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想要再找一个正常。
想通一切之后,他立马叫来了周师爷。让他去挑几个容貌端庄,细心的女子,送到陈守田房中伺候。
周师爷一听立马明白了意思,第二日就挑了两个姑娘。
一个叫秋叶,十八九岁,圆脸细眉,说话轻声细语。
一个叫冬雪,二十出头,身段窈窕,手脚麻利。
两个姑娘进了陈守田的院子,一个端茶倒水,一个铺床叠被,伺候得周到。
头一天还好。
第二天就出了事。
冬雪夜里没回自己屋,钻进了陈守田的被窝。
陈守田睡得正迷迷糊糊,觉得身边多了个人,一激灵坐起来,瞪着冬雪看了半天。
“你做什么?”
冬雪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软软的:
“大人说让奴婢伺候老爷……”
“伺候?”陈守田掀了被子下地,把衣服披上了,一脸的气愤,他这年纪,都可以当她爷了,“没床了还是咋的?要睡我的床?”
冬雪被他吼得愣了,缩在被子里不敢动。
陈守田气得直跺脚,披上衣服就往陈有余的院子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