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安帝又看向汪林:
“那你呢?你可有看见或者听见什么?”
汪林跪在地上,整个胸脯几乎都贴在了地上。
说起那晚的情况。
他说那晚赵大人说要用牢房,让他们在外面守着。
他没敢走远,怕有人闯进来。
他只隐约听见牢里赵大人和阿楚勒在说话,因为隔得远听不太清楚两人在说什么。
后来,听见牢房外有脚步声,一看是柳大人来巡查阿楚勒的牢房。
他怕露馅,便故意弄出点动静,赵大人听到动静,便藏了起来,没让柳大人发现赵大人的存在。
陈有余见时机差不多,接过了话:
“皇上,周大和汪林都招了。赵元朗收买狱卒,调换班次,私入大牢,与阿楚勒密谋。柳郎中巡查的时候,是汪林故意弄出动静引开的,跟柳大人说的都对的上。”
言罢,他转而看向赵元朗,把刚才的话还给了他:
“赵大人,你刚才说,只凭几个眼神不能定罪。如今呢?周大和汪林都招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赵元朗脸色惨白,嘴唇都在哆嗦:
“皇上,臣、臣是被冤枉的。周大和汪林都是刑部的人,他们、他们串通一气……”
承安帝打断他:
“赵元朗,周大和汪林是刑部的人,他们都当着朕的面招了。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
赵元朗额头贴在地上,浑身发僵,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承安帝见他吐不出话,质问道:
“赵元朗,朕问你,你跟阿楚勒勾结,伪造书信,调换狱卒,陷害陈有余。你做这些,是何目的?”
赵元朗整个人上半身几乎贴到了地上,后背僵得笔直。
他不能供出睿王。
供出睿王,皇上不会杀自己的儿子,可他这个刑部侍郎,就是第一个被推出去顶罪的。
何况柔妃如今在后宫的势力如日中天,太子被废,皇后在坤宁宫闭门思过。
他要是咬死都是他一个人所为,柔妃和睿王在外头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他要是供出睿王,柔妃和睿王第一个要灭的就是他。
想通后,他反倒镇定了不少。
“是因为臣贪。臣贪银子,阿楚勒的人找到臣,说只要臣帮他们办一件事,就给臣三万两黄金。臣一时糊涂,就应了。”
承安帝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元朗接着说:
“阿楚勒的人说,他们恨陈有余。陈有余在北境杀了他们十万兵,抓了他们两个王子,昭图大王恨他入骨。他们想借大晟的手除掉陈有余,就找到了臣。臣是刑部左侍郎,管着刑部大牢,他们觉得臣能办成这件事。臣拿了金子,就替他们办了。”
他说完,大殿上的朝臣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低声议论了起来。
三万两黄金,兑换白银就是三十万两。
有人叹息,有人皱眉。
为了三十万两白银,就跟鞑靼人勾结,陷害忠良,简直可恨。
陈有余再次勾了勾唇角,他看着赵元朗,心里门清。
他在说谎!
三万两黄金不过是个借口。
一个刑部左侍郎,为了三万两黄金就敢冒通敌叛国的死罪,这话说出去,三岁小孩都不信。
那可是要牵连九族的大罪。
可他没有立马戳破。
赵元朗咬死了贪财,不攀咬旁人,这盘棋就还没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