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城头夜议(2 / 2)

“我可以帮你。”卢象升说得干脆,“但我不以朝廷边军将领的身份参战,只做你的盟友。我手下两千骑兵,个个都是从沙场滚出来的老兵,骑射、结阵厮杀样样拿得出手。他们能做你手里一把尖刀,调度指挥,全听你的安排。”

彭晚深吸一口气。

这是卢象升最实在的表态。

他郑重抱拳:“得将军相助,平阳之围,解围有望。”

“先别急着道谢。”卢象升摆了摆手,眼神凝重望向敌营,“神机营吃了这记亏,今晚必定会调整打法。我看他们营寨排布、灯火调动,恐怕,不会给我们太多喘息时间。”

话音刚落。

城外骤然响起悠长急促的号角。

“呜——呜——呜——”

低沉的号声穿透暮色,一股不安的压迫感铺天盖地压过来。

彭晚和卢象升同时转头望向城外。

神机营营地灯火瞬间大亮,人影攒动。

战鼓咚咚咚敲起,节奏越来越急。中军大营寨门轰然敞开,一队队士兵列队涌出,连片火把烧起来,半边夜空都被映得通红。

“他们要打夜战。”卢象升沉声道。

彭晚眯紧双眼。

夜战凶险,但同样也是破局机会。神机营主帅不甘心白日受挫,打算借着夜色突袭,打义军一个措手不及。

“传令!”彭晚陡然拔高声音,“全军戒备!城头火炮装填待命!突击队全部集合!”

城楼上令旗飞快挥舞,号角、战鼓接连响彻整座平阳城。

刚刚稍稍松懈的义军士兵,立刻抄起兵器,奔向各自防守位置。城头炮手慌忙填装弹药,跳动的火把,照出一张张紧绷却不肯退缩的脸。

城外,神机营大军已经完全铺开。

不再分出前锋、中军,全军一股脑压上来,阵型堆得厚重密实。火炮被推到最前排,炮口直直对准城墙,火把光线下,炮身泛着冰冷金属寒光。

紧随其后是密密麻麻的步兵方阵,长矛林立,盾牌连成一堵墙。再往后,大批骑兵蓄势待发,战马不安地此起彼伏嘶鸣。

“少说两万人。”卢象升粗略扫过敌军阵势,“他们打算靠着兵力优势,一鼓作气碾碎我们。”

彭晚点了下头。

白天伏击得手,让对方主帅放弃巧战,选择最粗暴的打法——以兵力硬拼。

“先生打算怎么应对?”卢象升问道。

彭晚目光飞快扫过整个战场。

神机营这套阵,几乎找不出破绽。火炮在前压制城头火力,步兵顶着伤亡往前推进,骑兵留在后方等待致命一击。再加上夜幕遮蔽视线,义军远程兵器威力要大打折扣。

死守城头,伤亡会极其惨重。

出城接战,兵力又远远比不上对方。

他脑子飞速盘算对策,还没等想出万全之策,神机营的火炮,轰然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