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笑了。
“萧承砚,你总算说实话了。”
男人一愣。
“什么?”
“我还以为,堂堂瑞王什么都会呢。”
她握住他的手。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当娘。”
“医书看了不少,可书上不会写,孩子夜里哭的时候,我会不会急得掉眼泪。”
“也不会写,头一次抱起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感觉。”
萧承砚望着她。
姜云窈轻声道:
“所以不用急着什么都学会。”
“孩子出生以后,我们一起慢慢学。”
男人沉默许久,终于笑了。
“好。”
夜深后,姜云窈起身准备就寝。
刚走到床边,忽然发现萧承砚正站在小木床前发呆。
“又看什么呢?”
男人回头。
“想起母妃了。”
姜云窈走过去。
萧承砚轻轻摸了摸床栏。
“小时候生病,母妃常常整夜守着我。”
“那时本王只知道难受,动不动便哭,根本不懂她有多辛苦。”
他轻轻叹气。
“如今自己快做父亲了,才慢慢明白。”
姜云窈伸手握住他。
“那以后念安哭闹,你可得耐心些。”
萧承砚认真点头。
“自然。”
“可不能像训学生那样训他。”
“本王什么时候训过学生?”
姜云窈挑眉。
“石头昨日还说,你让他一个字重写了二十遍。”
男人有些无奈。
“他把自己的名字写错了三次。”
姜云窈笑得肩膀轻颤。
“那也不能让念安刚会拿笔,就写二十遍名字。”
萧承砚看着她。
“王妃,你是不是把本王想得太严厉了?”
她认真想了想。
“那你说,若念安以后不喜欢读书呢?”
“便看看他喜欢什么。”
“若喜欢舞刀弄枪?”
“先教他别伤着自己。”
“若什么都不喜欢,只想日日玩耍呢?”
萧承砚沉默片刻。
“那本王陪他玩几日,再慢慢教。”
姜云窈终于笑了。
“这还差不多。”
又过了半个月。
姜云窈的肚子更大了,夜里翻身都要费些力气。
这日深夜,她醒来时,发现萧承砚仍坐在床边。
他没有看书,也没有写字。
只是静静望着她。
“萧承砚?”
男人立即俯身。
“醒了?要喝水吗?”
姜云窈摇头。
“你怎么不睡?”
他沉默片刻。
“睡不着。”
“又担心我?”
“有一点。”
姜云窈向旁边挪了挪。
“上来。”
萧承砚微怔。
“怎么?”
“陪我睡。”
男人笑了。
他躺到她身旁,小心替她盖好被子。
姜云窈忽然握住他的手。
“王爷。”
“嗯?”
“你说念安出生以后,会不会长得像你?”
“像你更好。”
“为什么?”
“眼睛好看。”
姜云窈笑了。
“那若长得像你呢?”
萧承砚认真想了想。
“也不错。”
“这么自信?”
“毕竟王妃当初可是看上本王这张脸的。”
姜云窈立刻瞪他。
“谁说的?”
男人低低笑了起来。
她伸手去捏他的脸,却被他轻轻握住。
“好了,睡吧。”
姜云窈靠在他肩上。
过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
“萧承砚。”
“我在。”
“等孩子出生,你要先告诉我,他平不平安。”
“好。”
“也要告诉我,你有没有好好看他。”
“好。”
她停顿片刻。
“还有……”
萧承砚低头。
“还有什么?”
姜云窈望着他。
“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男人怔了一瞬。
随后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记住了。”
姜云窈这才闭上眼。
可刚安静下来,腹中的念安便重重动了一下。
她轻轻吸了口气。
萧承砚立即抬头。
“怎么了?”
“没事。”
姜云窈有些好笑。
“你家孩子不肯睡。”
男人将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
“念安。”
“时辰不早了,别闹娘亲。”
腹中又传来一阵动静。
姜云窈忍不住笑了。
“看来他不听你的。”
萧承砚无奈地叹气。
“还没出生,便已经不怕爹爹了。”
姜云窈笑着拉住他的手。
“那你以后可有得忙了。”
就在这时,青梨忽然在门外轻轻敲门。
“王爷,王妃。”
萧承砚抬头。
“什么事?”
“秦医婆派人送来消息。”
“她说再过几日,便搬到别院旁的小院住下。”
萧承砚刚要回答,姜云窈却忽然握紧了他的手。
“萧承砚。”
男人立即转头。
“怎么了?”
她望着他,眼底带着一丝紧张,又有些期待。
“我刚才忽然想到……”
“再过不久,我们就真的要见到念安了。”
萧承砚静静看着她。
片刻后,他将她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胸口。
“嗯。”
“我也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