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城门吱呀一声,开了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
先前城头喊话的那位官员,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来到近前,官员扑通一声跪下,头埋得很低:“下官茜香礼部侍郎,拜见将军。”
贾赦摆手,淡淡道:“少来这套虚的。”
他从怀里摸出契书,随手一甩,扔到官员脚边:“自己看。”
官员手忙脚乱地捡起来,凑到眼前看了起来。
才看了几行,他的脸就白了。
再往下看,手抖得厉害,脑门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连契书都快拿不住了。
等看完了,官员捧着那张契书,嘴唇哆嗦着,半天不出一个字。
贾赦:“看完了?”
官员打了个激灵,忙道:“看……看完了。”
贾赦把手一伸:“给钱。”
官员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声音都带了哭腔:“将军!这……这条件,茜香万万应不得啊!”
贾赦把眼一瞪:“怎么,嫌多?”
“不不不!”官员连连摆手,磕头如捣蒜,“将军容禀,此前为了求大周出兵,茜香已经把八百万两银子送了出去,国库早空了!契书上的条件凑不齐啊!何况我国若是应了,茜香可就只剩个名头了!”
贾赦抠了抠指甲,慢条斯理道:“只剩个名头,那也比什么都没有强。老爷我要的是银子,管你什么名头。”
官员脸都绿了,憋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可……可这名头一没,茜香还算个国吗?”
贾赦这才抬眼瞟了他一下:“算不算国的,那是你们女王该操心的事,老爷我操心的是银子。”
官员喉咙滚动了一下,他定了定神,拱手道:“此事……此事下官做不得主,须得进去,回禀陛下。”
贾赦脸一沉,手里的契书往膝盖上一拍:“回禀?大军都堵到你们家门口了,还摆什么架子?让你们女王出城来,当面跟老爷我谈。”
官员身子一抖,忙道:“这……我家陛下乃万金之躯,怎好轻易出城……”
贾赦斜眼看他:“怎么,怕老爷我吃了她?”
官员额头冒汗,连连作揖:“不不不……”
贾赦挥了挥手:“那就让她出来,少啰嗦。”
官员苦着脸:“容下官回去禀报一声……”
“快去快回,别让老爷我等急了,不然的话……”
官员连声应着,一溜烟地回城去了。
贾琏在一旁问道:“爹,你何不进城去谈?”
贾赦翻了个白眼,嫌弃的看着贾琏道:“进去?谁知藏里头着多少刀斧手。万一他们来个关门打狗,你爹我怎么办?”
“你可以带琮三啊?”
“你子是不是傻,他刀枪不入,你爹刀枪不入吗?”
“那要是他们死活不出来呢?”
贾赦抱起胳膊:“不出来就耗着。反正他们比咱们急。”
贾琏不问了。
约摸一炷香的功夫,城门又开了。
那名官员满头大汗地跑出来,离着老远就喊:“将军!将军!我家陛下了,身体抱恙,实在不能出城。有什么话,下官愿代为转达!”
贾赦嗤笑一声:“抱恙?我看是怕了吧。”
官员跑到近前,喘着粗气赔笑:“将军笑了……”
贾赦把手里的契书扬了扬:“行吧,你转达也一样。不过老爷我丑话前头,这契书上的条件,一个字都不能改。你们女王要嫌多,那就别怪老爷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