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什么位置?”
“我马上过去!”
陆轩朝对讲机说完,疯跑回指挥部,提起药箱又跑出去。
对讲机里,又传来呼叫声:
“陆大夫,我们马上回来,你就在进山口等我们。”
陆轩冲到进山口,焦急眺望,其他部门的战友们也跟着来帮忙。
“来了,来了!”
有人指向前面。
四个‘响箭’女特种兵,抬着用树枝做的简易担架,深一脚浅一脚走过来。
担架上,白献英紧闭双眼,一脸血污,身上盖了条行军毯,防止失温。
陆轩猛冲过去。
“什么情况?”
“队,队长……”领头的女兵抽抽噎噎,话不成串。
陆轩一指旁边的女特种兵:“你说!”
“敌人偷袭放炮,队长为了掩护我们,被炸药包崩到了,人直接就昏过去了。”
“这边,往抢救室抬,闪开,快闪开!”
陆轩冲在最前面,伸手扒拉开围观人群。
进入抢救室,众人一起把白献英抬到床上。
“无关人员,全部出去!”
陆轩清场,只留下医疗救护人员。
“白队长?白献英!”
连续呼唤五六声,白献英都没反应,陆轩换好消毒手套,拉着毯子一角,轻轻掀开。
啊——
所有医护人员倒吸凉气。
床上,白献英右臂肘关节以上,肉、皮全被炸没,白森森的骨露出一节,用来包裹的纱布已经脱落,湿漉漉团成着,往外渗血。
白献英脸色,是物理意义上的灰白,没有一丝血色。
“应该是,完了。”
一名老大夫冲着陆轩摇摇头。
陆轩没回应,仍在仔细观察伤口创面。
旁边,一名护士伸手探在白献英鼻子下,动作一滞,她又把手挪向白献英脖颈。
摁了十几秒,她缩回手,朝着陆轩摇摇头。
陆轩还是不说话,只是拿起清创工具,清理白献英伤口创面。
护士见状,又从盒子里取来听诊器,摁在白献英胸口上。
安静地只能听到众人沉重的鼻息声。
“心跳也没了,她真的死了。”
护士看向陆轩。
陆轩还是没说话。
“陆大夫!”
医生们过来拉陆轩胳膊:“不要再清创了,她死了,真死了,救不活了。”
随行而来的四名‘响箭’女特种兵,眼神空洞,丢了魂一样走到陆轩身边。
“陆大夫,他们,他们胡说的吧,队长没死,对吧?”
“你说话啊,陆大夫,队长没死,只是晕了,是吧!”
医生们叹着气,赶紧过来拉住四人,劝慰她们。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你们去找找有没有新衣服,给她换上吧,走也干干净净地走。”
正拉扯间,陆轩扔下手里的清创用具,转身对医护人员说:“准备血浆,两千六。”
“陆大夫,人已经没了,准备血浆做什么?”
“谁跟你说人没了?”
陆轩皱眉:“我刚刚忙着清创,没理你们,怎么能胡言乱语,人能救。”
“能救!”女特种兵们喜极而泣,“听到没有,说能救!”
“怎么救啊?”
医生们焦急道:“陆大夫,你是医生,明知道她死了,已成既定事实!”
陆轩板着脸,厉声道:“别废话,去准备,我让她活。”
你让她活?
这怎么可能,完全就是负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