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轩站在柜台前,没有要走的意思。
实在忍不住了,长缨拽了拽他的袖子:“陆大夫,真没必要。”
程小树也帮腔:“就是,这家店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咱换一家买不行吗。”
陆轩没回头,只把手往后摆了摆。
长缨和程小树对视一眼,都没辙了。
旁边几个女兵也凑过来劝,你一句我一句的。
“陆大夫,这钱花得不值。”
“就是,咱走吧,别在这家买了。”
陆轩还是那两个字:“不要。”
女兵们叹着气退到后头,小声嘀咕:“陆大夫这是疯了。”
“可不是嘛,花大价钱买个堵心。”
柜姐这会儿换了副面孔,跟刚才判若两人。
她快步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端过来:“先生,您喝水。”
陆轩没接,柜姐就把水放到柜台上,又转身端了盘点心过来。
“这是我们店自己做的,您尝尝。”
陆轩还是没动,柜姐也不恼,脸上堆着笑,转身去拿那个木雕摆件。
她伸手刚要碰到摆件,陆轩忽然开口:“不要用手碰。”
柜姐一愣:“什么?”
“我说,不要用手碰。”
陆轩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你碰了我就不要了。”
柜姐以为听错了:“先生,您说什么?”
“我嫌弃你。”
陆轩说得不紧不慢:“你用手拿,我就不要了。”
柜姐张了张嘴,脸上的笑僵在那儿:“可是先生,如果我不用手拿,怎么能给你看,怎么给你包啊?”
“那我不管。”
陆轩一脸无所谓:“反正你碰了,我就不买了。”
柜姐傻眼了,手悬在半空,伸也不是,缩也不是。
她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头一回碰上这种要求。
长缨和程小树也愣住了,看看陆轩,又看看柜姐,完全搞不懂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柜姐试着商量:“先生,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戴个手套?”
“不行。”
“那我用镊子夹?”
“不行。”
“那您说怎么弄?”
“我怎么知道怎么弄,那是你的事。”
柜姐脸上的笑快挂不住了,又不敢发作,只能僵在那儿。
陆轩等了几秒,见她没动作,冷笑一声:“拿不了,那就算了。”
说完把黑卡从柜台上拿起来揣回兜里,转身就走:“走了。”
长缨等人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呼呼啦啦往外走。
柜姐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手里还捏着那杯没送出去的水。
出了店门走出一段距离,长缨憋不住了。
“陆大夫,你太牛了。”
她拉着陆轩的胳膊,眼睛发亮:“你是没看见她那个表情,跟吞了苍蝇似的。”
程小树也凑过来:“解气,真解气,我刚才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陆轩笑了笑:“这种柜姐,就欠找人收拾,看人下菜碟,早晚吃亏。”
“你说得对。”长缨点头。
几个女兵围过来七嘴八舌夸了一通,都说这口气出得痛快。
陆轩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夸了,再夸我真飘了。”
“飘就飘呗,你今天有资格飘。”
这个时候,栗小卷从旁边冒出来,手里还拿着根烤肠,她听着众人的谈话,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行人说说笑笑往前走,谁也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可她们不知道,那柜姐站在店里越想越气,脸涨得通红。
她掏出手机翻出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个粗嗓门:“喂,怎么了?”
“老公,我被人欺负了。”
柜姐声音里带着哭腔:“有个死胖子,当着好多人面羞辱我。”
“谁啊,活腻了吧。”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带着一群女的。”
“敢欺负人?”
那头的声音明显火了:“你等着,我这就带人过去。”
挂了电话,柜姐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扔,嘴角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