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行?”常守义问。
“你敢在黑水里游,我就敢让你上。”
接下来是带枪过水。
杜小禾先做示范,枪背在背上,一只手扶枪带,一只手划,身子侧着。
她过去,回来,枪一直在背上。
“看清楚没有?”陆轩问。
“清楚了。”几个人答。
“两个人一组,一前一后,前头的探深浅,后头的看着枪。”
陆轩自己也下了水,背着枪。
他走出去几步,脚下踩空,人往下沉,枪跟着往下坠,他一把抓住枪带,才站住。
岸上没人笑,陈英脸都紧了。
“您上来。”她说。
陆轩把枪举起来,枪口朝上,水从枪管里倒出来。
“我这体重,背枪只能走浅的,”他说,“深水我不下,你们下。”
“那我们深水怎么过。”
“我教不了你们深水,杜小禾教,”陆轩说,“她背枪能过去,我背枪能沉底,这就够了。”
杜小禾接着带,一组一组过。
邵桂兰背着电台下水,袋子扎得紧,天线露在外头。
上了岸,她第一件事是解袋子试通联。
“通了。”她说。
“电文报了没有。”
“报了,说水上训练过半。”
后头一组过水,罗小满的枪带松了扣,枪从背上滑下来,掉进水里。
她一头扎下去捞,捞上来,枪管里灌满了水。
“上来,”陆轩说,“枪倒了不要紧,人别跟着倒。”
“重做一遍,”陈英说,“带子先系紧。”
罗小满把枪带重新系,系完自己拉了两下,才下水。
“枪进了水,先把水倒出来,再擦。”杜小禾在旁边说。
“知道。”罗小满说。
晌午,柯处长没走,坐在桌边吃饭,饭是王大壮挑下来的。
“六月那场,判定改了。”他放下筷子。
桌上的人都停了手。
“原来踩到门口那条线就算赢,现在不算。”
“那怎么算?”陆轩问。
“得进屋,拿一样东西出来。”
“什么东西。”
“演习前一天告诉你们指挥员,”柯处长说,“我这儿不说。”
“谁带队进屋?”他又问。
“陈英带。”陆轩说。
“你不进?”
“我进去就是给人家送分,”陆轩说,“门口那道墙,我翻不过去。”
柯处长看了他一眼,没笑。
“那就把陈英练出来。”
“那我们练的就不是摸门口了。”
“对,”柯处长说,“练进屋。”
王清清把表合上,站起来。
“墙怎么翻,屋怎么进,你们自己想办法,”她说,“六月之前,我要看到你们能进去,再出来。”
“进去要快。”陈英说。
“快不是跑,”王清清说,“进去不响,出来不响,才算快。”
上车之前,柯处长站在水边,看了看潭里的水。
“你这队,水上比陆上差。”
“陆上练得多。”
“那就补,”柯处长说,“六月之前补不上,进屋也是白进。”
车走了。
陆轩站在水潭边上,看着那条沟。
“明天起,”他说,“练翻墙进屋。”
“那墙我熟。”常守义说。
“墙后头呢?”
“墙后头我也进过,”常守义说,“那排平房,以前是我们库房的三号库。”
陆轩转过头看他。
“三号库不是装冬装的吗?”
“装过,”常守义说,“去年挪到五号库,三号库就空了,今年让演习占了。”
“库房的图还在不在?”陈英问。
“台账上有一张,交接的时候一并交了。”常守义说。
“那就凭你脑子。”陆轩说。
“屋里的门你记得不记得?”
“记得,”常守义说,“前门两扇,后门一扇,后门里头顶着一排货架,货架后头有个窗,窗朝北。”
“屋里有没有隔墙。”陆轩问。
“有一道,前头办公,后头存东西,”常守义说,“隔墙不高,一迈就过去。”
“窗能进人?”
“能,窗框是木头的,卸一扇就能进。”
“锁呢?”
“换了,换的是挂锁,”常守义说,“老锁,我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