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愣了愣:“不烤?”
“獠豕的肉先妥善收好,等到明日动身之前再看情况。现在把火堆彻底熄灭,尽量冲淡血腥味,免得把另一头引过来。”
陆沉上前踩灭火堆,残余火星四下溅开,“明天早点起身探查,如果周围没动静,再烤肉。”
朱志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火堆踩灭之后,岩窝里暗了下来。朱志把姜璃让到最里侧,灰灰趴在两人前头,耳朵贴着地面。苏婉婷靠着岩壁,剑横在膝上。
灰翎隼在树梢上,竖瞳半眯着。
陆沉靠在外侧,肋侧的伤口裹了布,隐隐发胀,不碍事,但睡不着。
青璃的声音在心底响起来,语气里带着点得意:“陆沉。”
“嗯。”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你说什么了?”
“我刚才还嫌你喂灰翎隼太大方,一顿撂了整头铁背狼。”青璃慢悠悠地说,“现在好了,还有一头母獠豕没现身。若是咱们能拿下,公、母两头加一块儿好几百斤肉。灰翎隼吃半个月都吃不完。”
陆沉闭着眼,嘴角动了一下:“所以你刚才念叨半天,是怕它不够吃?”
“我那是替你的储物袋操心。”青璃语气一本正经,“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要是能拿下两头獠豕,加上之前剩的,灰翎隼的口粮充裕得很。你明天可以放心喂,不用抠抠搜搜的。”
“刚才是谁让我隔天喂一次、一次半头的?”
“此一时彼一时。”青璃丝毫不心虚,“那时候储物袋里就剩八头铁背狼,当然得省着点。如果再多拿下一头母獠豕,存货大涨,策略也得跟着变。”
陆沉睁开一只眼:“青璃,你这嘴,比我还能翻。”
“我这是务实。”青璃哼了一声,“你一个剑魂宿主,连账都算不明白,我不替你操心谁替你操心。”
“行行行,你务实。”陆沉翻了个身,“那要是真逮到母獠豕,明天喂多少?”
“半头獠豕,加一头铁背狼。”青璃算得飞快,“獠豕肉肥,油多,灰翎隼吃了顶饱。铁背狼瘦肉多,搭配着来,营养均衡,这灰翎隼说不定会给你惊喜。”
“你一个剑魂,还懂营养均衡?”
“我虽沉睡三千年,以前什么没见过。”青璃语气淡淡的,“你以为剑魂就只会打架?”
“好啦,你什么都懂。”
“你方才说灰翎隼会给我惊喜?”
“乌鸦还能化成凤凰?”
“它可不是普通灰翎隼。”青璃的声音带着几分认真,“灰翎隼的血脉本就特殊,只是如今还被层层桎梏压住。我说的惊喜,未必就是化作凤凰,可一旦血脉苏醒,它的战力、神通,都会远超寻常元婴飞禽。”
陆沉问道:“这么玄?连它自己都不知道?”
“血脉封印未破,它便感知不到本源。”青璃缓缓道,“它凭着本能很在你身边,说不定哪天在你突破的那一刻,它身上的桎梏裂开,便是你的惊喜。只是这条路凶险,稍有不慎,便会直接血脉崩碎。”
陆沉抬头望了一眼正在树梢上放哨的灰翎隼,眼底多了几分期许:“那咱们可得护好老伙计,不能让它还没等来蜕变,就先栽在荒山里。”
他闭着眼笑了一下。
青璃安静了几息,又冒出来一句:“你笑什么?”
“没笑。”
“你笑了。我感觉得到。”
“你一个剑魂,管天管地还管我笑不笑。”
“我不管你笑不笑,我就是觉得你笑得挺欠的。”
陆沉没理她,嘴角抑不住微微上扬。
青璃也不说了,识海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