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搜魂后,人会怎样,就看那长老的秘术了。”
朱志脸色白了一下,咬着嘴唇没说话。
陆沉把这话记下了,又问:“孙前辈,执法殿这些年搜刮了不少东西吧?法则碎片,你们手里有没有?”
孙长老沉默了一息:“你要来做什么?”
“你别管我,你有没有?”
孙长老被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但魂印在身,没敢多问。
“法则碎片总殿收了不少,但不在我手里。我这种外派的长老,接触不到总殿的库藏。不过我知道总殿一直在收,黑市上偶尔也有流出来的,价格高得离谱。”
“龙涎果呢?”
“陆沉,你找龙涎果?”
“我有用。”
“藏星谷里有龙涎果的消息,你们执法殿知不知道?”
“知道个大概。”孙长老说,“总殿从石碑残片上破译出‘丹房’两个字之后,就猜谷里可能有龙涎果。但破阵之前进不去,破阵之后进去的人也是先扫外围,还没摸到丹房。有没有龙涎果,得等他们搜到丹房才知道。”
孙长老细细打量了陆沉一番,脱口而出:“你的灵根碎了?”
“是,大破灭那天被震碎的。”陆沉坦诚道。心道:孙长老被自己种了魂印,瞒他没必要,而且后面还要他帮着找龙涎果,得让他知道为什么。
“我观察了一下,你的灵根还有三成多没有修复。”
“明知道藏星谷有执法殿的人在,又在抓你们,还要往那凑,看来你就是想进去找龙涎果吧?”
“你想用龙涎果恢复灵根?”
“对,要不然我也不想往那赶。”
“做了三年废物,现在好不容易可以修炼了,可还不够。”
“需要用上龙涎果。”
陆沉接着又问:“孙前辈,你活得久。修复灵根的天材地宝,除了龙涎果,你还听过别的没有?”
孙长老想了想:“总殿库藏里有一株‘续灵草’,据说能修复受损灵根,但品阶比龙涎果差远了。那株草在总殿手里,我拿不到。除此之外,我倒是听过一个传闻,说北边冰原深处有‘灵根泉’,泉水能洗练灵根,但那是传闻,没人证实过。”
“青璃,这灵根泉你可知道?”陆沉在心底问道。
青璃沉默了一息,像在脑海中翻看着记忆,“龙涎果最好。”
“如果没有,这灵根泉也能用,但是想要圆满,灵根最后蜕变成剑灵根,这龙涎果必须拿到。”
陆沉把“灵根泉”三个字记下了,跟父亲往北冰原去的方向对了一下,心里有了数。
“孙长老,你在净土中部各大拍卖行或者黑市有没有听说过龙涎果上拍?”
“这一千多年了,只听过拍卖会上出现过一次。而且这龙涎果不是只针对修复灵根,龙涎果和几种灵药一起炼成丹药,元婴期突破化神境几率多了几成。”
“就是化神期平常修炼,龙涎果炼成丹药,能提升一层修为。”
“它不是有灵石可以拍到。”
“那上拍的人指定以物换物。”
“最后是以稀有灵草互换,才促成了交易。”
“这场拍卖会,就是因为这龙涎果,大家一直津津乐道。”
“至于黑市,从未听闻有龙涎果流出。”
陆沉心底一沉,看来想在拍卖会得到这龙涎果是没点希望。
问完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土,话锋一转:“孙前辈,你卡在元婴后期多少年了?”
孙长老看了他一眼:“三百多年了。”
“有把握冲化神吗?”
孙长老沉默了一阵:“没有。我修的那套功法是残的,到元婴后期就到头了,后面的路子断了。总殿倒是有完整的功法,但那是给韩首座那种心腹准备的,轮不到我。”
陆沉点了点头,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玉简,递过去:“这是我手里那门上古功法的前半段。你看完就知道真假。够不够你摸到化神门槛,你自己判断。”
孙长老接过玉简,灵力探进去扫了一遍,脸色变了几变。他抬起头,看着陆沉:“这功法……你从哪得来的?”
“这你不用管。”陆沉说,“前半段给你,后半段等你把事办好了再说。”
孙长老拿着玉简,沉默了好一阵,忽然苦笑了一声:“行。我替你办事。”
“孙前辈,这就对了嘛。”
“跟着我,你不会后悔的。”
“你叫什么?”
“我叫孙诚。”
“往后我有情报怎么联络你?”
“你不用出面,有什么情况头,你交给董前辈就行。”
“我有什么事情要办也会让董前辈告诉你。”
“平常你该怎么修炼就怎么修炼。”
孙长老嘴角抽了抽,没再说话。
陆沉站起来,冲林口方向看了一眼,四个金丹躺在地上,苏婉婷和灰翎隼正靠在树边盯着。
“董前辈,我们走了之后,你等一两个时辰,把四个金丹拍醒。”陆沉看着身旁的董平说,“孙前辈带他们回去,就说追进密林中埋伏被拍晕了,人往西跑了没追上。”
董平点头:“知道。”
陆沉又看了孙长老一眼:“布防图、天衍宗弟子、沈望的消息,交给董前辈。”
“以后你都不用露脸,由董前辈交给我们。”
“行。”孙长老应下。
陆沉冲众人一挥手:“走。”
一行人钻进林子深处。走了百来步,陆沉回头看了一眼,孙长老还靠着树坐着,手里拿着那枚玉简,四个金丹横七竖八躺在他脚边。
又走了一程,朱志凑上来,压低声音:“陆师弟,沈望的事……”
“有眉目了。”陆沉说,“人还活着,关在南部青岩分站。孙长老回去之后帮我们盯着,有消息递出来。等进了藏星谷、拿到龙涎果,再盘算怎么捞人。”
朱志用力点了点头,握紧拳头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