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全歼:十五艘俘虏,五艘沉没(1 / 1)

清点俘虏和物资的工作蹲在星南大陆码头入口进行了整整两天。

头一天清点俘虏。郑方蹲在码头入口的缆桩旁边,面前搁着三个牛皮本——一本记军官,一本记炮手,一本记水手。西班牙俘虏从运兵船上往下走,一个接一个蹲在码头上等着登记。郑方蹲在缆桩旁边拿炭笔在本子上画勾,画到第一百来个时站起来说:“军官二十人、炮手一百人、水手二百八十人。四百人。一个不少。”林海蹲在旁边把三个牛皮本接过来翻了一遍,站起来说:“四百人。军官二十人蹲在码头上,炮手一百人蹲在运兵船上,水手二百八十人蹲在补给船上。分三批押回马六甲——军官和炮手坐一艘运兵船,水手坐两艘补给船。走十五天到马六甲。路上吃一千二百斤米。马六甲那边郑大人安排人接。”郑方蹲在缆桩旁边把三个牛皮本收进怀里,站起来说:“马六甲商站有房子。四百人关得下。关三个月——等船修好了送回巴拿马。”林海蹲在旁边想了想,站起来说:“关三个月。三个月里管饭——一天八十斤米,三个月吃七千二百斤米。马六甲商站的存米够不够?”郑方蹲在缆桩旁边算了算,站起来说:“马六甲商站存米两千斤。不够。得从广州运五千二百斤米到马六甲。”林海蹲在旁边把数字记在纸上,站起来说:“五千二百斤米。从广州运到马六甲走十五天。运费比米贵。不如让俘虏自己种——马六甲商站后面有空地,四百人蹲着没事干,种三个月菜,省下买菜的钱。”郑方蹲在缆桩旁边笑了半天,站起来说:“让俘虏种菜。行。四百人蹲在空地上种菜——比蹲在牢房里强。蹲着种菜还能活动活动腿脚。”

第二天清点物资。林海带人蹲在十二艘被俘船上把东西从头到尾清了一遍——三艘炮船各八门炮,共二十四门;五艘运兵船没炮,但船大,能装货;四艘补给船装煤装淡水,煤约五十吨,淡水约二十桶。林海蹲在炮船甲板上把二十四门炮挨个检查了一遍——炮膛没炸,炮耳没松,炮架完好。他蹲着站起来说:“二十四门炮全好。拆下来装星南大陆炮台——八门变三十二门。”孙铁匠蹲在旁边把炮架螺丝拧了一遍,站起来说:“二十四门。拆下来得三天——炮架拆、炮管吊、运到炮台装。三天下不来。”林海蹲在甲板上想了想,站起来说:“三天就三天。先把炮拆了运到炮台上——炮台得提前修。修一排炮位,从码头入口排到煤仓那头。三十二门炮排一排,炮口朝湾口。下回西班牙人再来,三十二门炮两轮六十四发——炸得他们连湾口都进不来。”

拆炮拆了三天。孙铁匠带人蹲在炮船上把二十四门炮一门一门拆下来——先拆炮架螺丝,再吊炮管,最后拆炮车轮。拆到第五门时孙铁匠蹲在炮架旁边拿锤子敲了敲炮耳,站起来说:“这门炮的炮耳磨松了。西班牙人保养得不行——炮耳松了打不准。”老赵蹲在旁边把锤子接过来敲了两下,站起来说:“松了紧一紧。拿铁楔子塞进去。”孙铁匠蹲在炮架旁边从工具箱里摸了个铁楔子塞进炮耳缝里,拿锤子敲紧了,站起来说:“紧了。二十四门炮全拆下来运到炮台上——修炮台的时候把炮耳全紧一遍。”二十四门炮从船上拆到炮台上,蹲在炮台上又装了两天——炮架装好,炮管吊上去,炮车轮拧紧,炮口朝向湾口。装到最后一门时孙铁匠蹲在炮架旁边把炮口校准了一遍,站起来说:“三十二门炮全装好了。炮口朝湾口。下回西班牙人再来,三十二门炮两轮六十四发——够他们喝一壶。”

郑方蹲在码头入口把俘虏和物资的清单合在一块儿算了一笔总账——俘虏四百人、炮二十四门、船十二艘、煤五十吨、淡水二十桶。他在清单末尾写了一行字:“十二艘船拖回马六甲修——修好了编入水师。二十四门炮装星南大陆炮台——八门变三十二门。四百人押回马六甲关三个月——种菜省米钱。三样凑一块儿——炮有了船有了人也有了。”写完了把清单递给林海看,站起来说:“你还有什么要添的?”林海蹲在码头入口把清单看了一遍,站起来说:“添一条——被俘的十二艘船里挑一艘最好的拖回广州给陛下看。陛下蹲在乾清宫门框底下数了十五件东西——第十六件挂什么?挂西班牙旗舰的舵轮。旗舰舵轮拆下来运回广州,陛下准得说‘这个舵轮比铁钉子大’。”郑方蹲在码头入口笑了半天,站起来说:“挂舵轮。行。旗舰舵轮拆下来运回广州——陛下挂在海上阁里,跟铁钉子并排放着。铁钉子第九件,舵轮第十六件——一大一小,都是海上来的。”林海蹲在码头入口补了一句:“舵轮旁边搁一块牌子——写‘西班牙舰队旗舰舵轮?1499年夏缴获’。陛下准得说‘牌子写得好’。”

维加蹲在俘虏堆里听说旗舰舵轮要拆下来运回广州,站起来说:“舵轮拆了旗舰就不能开了。拖回马六甲修的时候没舵轮怎么开?”郑方蹲在码头入口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说:“拖船拖着走。不用舵轮。拖到马六甲再装回去。”维加蹲在俘虏堆里想了想,站起来说:“拖船拖着走——跟拖驳船一个路数。行。舵轮拆了运回广州给你们的陛下看。我蹲在马六甲等船修好了回巴拿马。”郑方蹲在码头入口笑了两声,站起来说:“回巴拿马之后跟总督说——四个岛是大明的。再来还踩铁桶。”维加蹲在俘虏堆里站起来说:“不来了。来几艘都打不赢。铁桶太缺德。”

旗舰舵轮第三天拆下来——铜制的,约两尺直径,轮辐八根,轮缘上刻着西班牙王室的徽记。林海蹲在舵轮旁边拿手转了转,站起来说:“铜的。比铁轻。八根轮辐。转起来稳。”哈桑蹲在旁边把舵轮上的徽记拓了一遍,站起来说:“西班牙王室的徽记——盾牌加王冠。拓下来跟清单搁一块儿,回去给陛下看。”林海蹲在旁边把舵轮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站起来说:“背面刻了一行字——西班牙语,写的什么?”哈桑蹲下来拿放大镜看了看,站起来说:“‘圣三一号。巴拿马船厂造。1495年。’船名圣三一。巴拿马造的。造了四年。”林海蹲在舵轮旁边笑了两声,站起来说:“圣三一号。造了四年。打了半天降了。四年造的船半天就降了——西班牙人知道了准得说‘造四年降半天,不划算’。”

郑方蹲在码头入口把旗舰舵轮用麻布裹了三层,麻绳捆了五道,搁进木箱里钉死了,站起来说:“舵轮装箱了。运回广州给陛下。箱子外头写‘西班牙舰队旗舰舵轮——大明广东水师缴获——1499年夏’。陛下看见了准得说‘箱子写得好’。”林海蹲在旁边把箱子盖检查了一遍,站起来说:“箱子写得好。但陛下准得问——舵轮能转吗?你让陛下转两圈。转完了陛下准得说‘转起来挺顺’。”郑方蹲在码头入口笑了半天,站起来说:“转起来挺顺。行。让陛下转两圈。”

西班牙舰队投降后的第五天,郑方带三十艘蒸汽机战船押着十二艘被俘船和四百名俘虏往马六甲走。林海蹲在码头入口送行——郑方蹲在旗舰船头朝码头上喊了一嗓子:“海儿——马六甲那边我安排好了——四百人蹲在商站后面种菜——三个月后送回巴拿马——”林海蹲在码头上回了一嗓子:“种菜的时候让他们蹲着种——别蹲着不干活——”郑方蹲在船头笑了半天,站起来说:“蹲着种菜。行。不干活的少给饭。”船队往西北方向走了。林海蹲在码头入口看着船帆缩成一片小点,站起来对哈桑说:“郑方走了。星南大陆这边——炮台修好了,三十二门炮蹲在湾口。俘虏走了,船走了,炮留下了。三样凑一块儿——星南大陆稳了。”哈桑蹲在码头入口把清单收进档案袋里,站起来说:“稳了。三十二门炮蹲在湾口,西班牙人再来连铁桶都踩不着——炮就把他们打沉了。”

老赵蹲在炮台旁边把二十四门新装的炮挨个检查了一遍——炮膛擦了,炮耳紧了,炮架稳了。他蹲在最后一门炮旁边把炮口又校准了一遍,站起来说:“三十二门炮全好。炮口朝湾口。下回西班牙人再来,三十二门炮两轮六十四发——炸得他们连湾口都进不来。”林海蹲在炮台旁边把老赵的话记在航海日志上,站起来说:“进不来。三十二门炮加十二个浮雷加四艘船——三样凑一块儿,来几艘都打不赢。”哈桑蹲在炮台旁边把这一仗的总结写完了——西班牙舰队二十艘:沉没五艘、重伤三艘、被俘十二艘。大明船队四艘:一艘轻伤、三艘无伤。岸炮八门:无伤。浮雷十二个:炸了十个、哑了两个。他蹲在炮台旁边把总结递给林海看,站起来说:“总结写完了。回去给国公爷看。”林海蹲在炮台旁边把总结看了一遍,站起来说:“回去给爹看。爹准得说‘二十艘打四艘沉了五艘抓了十二艘——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