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九十九亿首付(1 / 2)

门外金秤归零,最后真页终于亮起第一行字。

纸面没有账目,先竖起一块竞价牌。裴金戈八十一亿,弥九言负九十九亿,两行字一金一黑,黑的那行还在往下滴墨。

弥盯着那个负字:“我欠得多,连看自己账的资格都要倒扣?”真页立刻补上一行:债务增加一文,首付再减一文。

真页又补一行:质疑估值,收复核费一文。

祝将刚得到的龙鳞压向那行小字,金字越过鳞片,仍咬进弥的负首付。

“它在拿你的追问继续加债。”祝没有替他捂嘴,只扣住他被纸页咬紧的左腕,“你还问?”

“七年前不问,刀照样落。”弥把左手往真页里又送了一寸,“这次我得看见是谁拿我的命。”

裴金戈的真金手仍扣着纸页右边,弥的黑账手则抓住左边。两人谁也没松,真页被扯得笔直,却薄得连一道褶都没有。

天账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最后真页,仅限足价者优先保管与首阅。”

弥问:“所有权呢?”

“归足价者。”

“谁卖?”

天账停了一息。

裴先开口:“我现在只报保管和先看一次的价。卖家是谁都不知道,所有权我不买。”

真页右侧的八十一亿没有减少,左侧却又给弥添了一文复核费。

弥看向两侧价牌:“同一句追问,你这里算边界,我这里算新债。”

“因为它先把你判成只能还钱的人。”裴没有替天账辩解,“所以我只买保管,不买这道判定。”

乌百胜试着把半面黑旗放到弥这边的秤盘上。旗刚碰到盘面,真页便验出八条会错的路、半面破旗和一身未愈的伤,给出估值一文。

下一刻,天账又从一文里扣掉破损处理费两文。

乌看见右腿新伤也被列进“破损”,立刻将黑旗抽回。鹤的共诊棺没有上秤,祝也把龙鳞按回自己胸前。他们若拿身体、寿线或刚成交的报酬替弥抬价,只会再次把本人写成可售筹码。

财神主印在黑账里震了一下,他用左腕将它压住。主印只有有限执行权,里面还有神京、万债城和诸多未结方向,拿来跟价,等于又把没开口的人挂进自己的价牌。

“都别加。”弥说,“这张纸谁欠谁,先没说清。拿别人的东西替我证明有钱,负得更快。”

裴的九枚铁算盘珠飞到纸页右侧,依次落下。

第一枚照八十一亿核心资本。八十一轮金日从他胸口升起,钱的来路、减记和现存数额逐项可验,没有一文借来的赢家额度。

第二枚照六千七百份债权。每份债权都带着原债主已经收过的成交价、分账方向和拒绝重复收款的边界。

第三枚照五千一百七十二个模块。那个刚被烧掉的护送位置仍空着,天账想按旧数算五千一百七十三,裴直接拨回一位。

“已损一件。”

“可按信用补足。”天账答。

“我没有那份信用。”

第四枚珠落下,四条利润金龙同时盘起。它们本日分润已因擅离资产位被扣减。

四条龙沿历年实际分账方向盘回裴身后,没有再向门权或弥的价盘偏移。

后五枚珠照过两层空殿残材、九千九百九十九份神契、四海六权、雷池维护险、照夜品牌与一千二百条商业路。能估的估,不能卖的标出边界,沉默者不被补进来。

最后,真页右侧浮出四个金字。

当前足价。

天账随即在裴脚边铺出一条纯金短路,路上每一步都写着保管收益。若裴此刻独自松手,八十一亿仍归本人,真页却会沿金路自动落入他的万宝金身。

裴先用第九枚珠照路,确认收益只含保管费和一次先阅,不含真页所有权与弥的债线。金路因此缩短一半,收益也少了一半。

裴主动划掉被高估的一半,价牌仍写“当前足价”。没有赢家优先,他的真钱也足够赢下外层保管。

弥这边仍是负九十九亿零三文。

价差没有给弥留下任何靠竞买翻身的可能。他若继续把欠额往盘上加,只会亲手证明这笔债可以代替本人身价。

真页忽然从中间折起。

黑纸向外一翻,长出两个口子。左边那张嘴满口黑牙,一口咬住弥的手腕;右边那张嘴镶着金牙,张口吞向裴的八十一轮金日。

双口纸兽中间连着一根细金线,直通司衡回收方向。

“竞价终止前,资产先行验收。”

金牙咬住第一轮金日,纸兽立刻膨大一圈。黑牙则顺着弥的左腕往上啃,每咬一口,竞价牌上的负数便多一文。

裴的钱被当成预先交付,弥的身体则被当成继续加息的抵押。纸兽两张嘴同时收紧,险些把两人的手一起咬断。

它吞完第一轮金日仍嫌不够,背上又裂出一道验资口。六千七百份债权被吸得猎猎作响,最外层十七份已经卷进纸腹。每吞一份,纸兽身上就长出一块金鳞;每咬弥一口,那些鳞又同时写上债户无权查看。

裴用两枚算盘珠卡住验资口:“我报的是保管,不是让你提前吞本金。”

纸兽将金牙一转,改咬五千一百七十二个模块。

“也不含。”

四条利润金龙见状一起后退。祝抱着那片龙鳞站在它们后面,四条龙退无可退,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喷火。

纸火与金火撞在内门上,整座争议处明暗交替。弥趁亮看见,司衡回收线并非从真页正面伸出,而是藏在保管竞价的最底下一行。只要两人继续争谁更值钱,回收线就会把争议本身当作逾期,悄悄将纸拖走。

“它等我们把对方压下去。”弥说。

裴也看到了那行小字:“价差越大,回收越快。”

两人谁也没降自己的真实数字,却同时将力道转向纸兽中间的舌根。回收金线被扯出纸背,终于暴露在谢摇光刀下。

谢摇光抬刀,只沿那根已经发动的回收金线切了一寸。刀光落下,金线裂开一半,另一半仍拽着真页往门内缩。

“它还没收回去。”她说,“我只能先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