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星骸会的帮派成员只是整个下午里的一个小插曲。
他们各自买了一份臭豆腐和几根烤肠之后,便捂着鼻子来,捧着肚子走了。
临走前那个为首的还回头看了苏凡一眼,表情复杂得像是在“取缔这个摊子”和“明天再来吃”之间还没做出最终选择。
有了菲利和塞西尔帮忙,今天的出摊比往日顺畅了许多。
菲利负责卖烤肠递货,几乎不用苏凡操心。
塞西尔则被安排负责收钱和维持排队秩序,虽然脸上的表情有些憋屈,但手上的活倒没落下。
今天准备的食材比昨天多了三成,却在傍晚前便卖了个干净。
最后一份臭豆腐递出去之后,排队的虫群渐渐散了,苏凡把油锅从火上端下来,开始收拾摊位。
“等等。”菲利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他弯腰从桌板底下把那只合上盖的泡沫箱端了出来,搁在桌面上打开,“老板,我刚刚留了两份臭豆腐,想自己买。您可以帮我炸一下吗?”
箱子里摆着两碗臭豆腐坯,旁边还有两个纸袋,每个袋子里装着三根烤肠,三种口味各一根。
苏凡看了一眼,没觉得有什么。
美食嘛,没虫不喜欢的,自己的员工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谋点福利也正常。
他重新点起油锅,把两份臭豆腐下了进去,趁着炸制的间隙随口问了一句:“那两份烤肠也是你专门留的?”
菲利点了点头,又从衣服口袋里取出几张星币。
苏凡摆了摆手:“这点东西你就自己拿回去吃吧,不需要付钱。”
“那怎么行……”菲利坚持要把钱递过去。
他这份是给家里的雄虫带的,要是不付钱,性质就跟白拿一样,他做不出这种事。
苏凡把油锅里的臭豆腐翻了个面,语气随意:“别推辞了,一会儿收拾完你就直接下班,东西不多,我跟西尔自己拿回去就行。”
菲利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星币,又看了看苏凡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亚雌脸,最终还是把钱收了回去。
他确实只是被派来给苏凡打下手的,并没有被要求住在苏凡的出租屋里,下班之后各走各的,很正常。
等苏凡把两份臭豆腐炸好拌上料,菲利仔细地装进纸袋,又和那两袋烤肠一起用一个大纸袋兜住,双手抱着准备离开。
“诶,你等等......”塞西尔不乐意了,伸手拦了一下,“我的那份你怎么也拿走了?”
菲利停住脚步,疑惑地看向塞西尔:“什么你的?”
塞西尔气结,棕色的瞳孔里快要喷出火来。
这个雌虫居然还想独吞?
他指了指菲利怀里的纸袋,声音拔高了几分:“两份烤肠,两份臭豆腐,你一个虫吃得了这么多吗?我也在这里干了一下午的活,怎么算也该有我一份吧!”
菲利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淡淡:“你要买你为什么不自己留一份?这两份是我提前留的,自然都是我的。”
“你......”
“而且,”菲利补充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是一个虫吃?这是给家里虫带的,没你的份。”
说完他抱着纸袋侧身绕过塞西尔,步子利落地朝通道另一头走去,头也没回。
塞西尔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浑圆,手指颤抖地指着菲利远去的背影,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这家伙……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