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林旭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嗡的一声,短信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只有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微微闪动,照亮一小团区域。
林旭没有立刻去拿。
他躺在床上,心脏在胸腔里突突地跳,好像刚做了一个惊悚的噩梦,但是却想不起来梦见了什么。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伸手摸过去,划开屏幕,上面果然有两条未读短信。
发件人未知。
打开,内容只有两句话。
“它来了。”
“你有三十秒时间,赶快躲起来,别出声。”
林旭盯着那行字,脑子有点懵。
恶作剧?
他瞥了眼屏幕顶端,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一点三十分。
林旭坐在床上,黑暗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书桌、衣柜、靠在墙角的行李箱,都是熟悉的轮廓,可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空气变冷,丝丝凉意慢慢浸入,窗外的风声也停了。
删掉它,躺回去,继续睡。
这似乎才是正常人的想法。
但另一种感觉更加强烈,仿佛正在无声地警告着他。
就好像,如果不照做的话,随即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躲起来。
能躲哪儿?
床底?衣柜?
林旭下意识地想着,衣柜是封闭空间,万一真有什么事情发生,跑都跑不掉,而床底至少能看到外面,至少有逃跑的空间。
他骂了自己一句神经病。
但身体已经动了。
掀开床单一角,灰尘味扑鼻而来,他顾不上脏,一骨碌滚进去。
床底空间狭小,他的背抵着冰凉的墙壁,脸几乎贴在地上,垂下的床单边缘遮住部分视野,只留一条缝隙,能瞥见外面的客厅。
楼道里灯光从玄关下的门缝漏进来,昏黄一线。
手机被林旭按在胸前,三十秒应该到了。
什么也没发生。
林旭趴在灰尘里,一阵无语。就因为一条短信,半夜躲床底下吃灰。
灯光忽地闪了一下。
林旭僵住。
他盯着门缝里透入的光亮,眼睛一眨不眨。
又闪一下。
像接触不良的老灯泡,在深夜里苟延残喘。
可楼道灯是声控的,外面没人,怎么会亮,又怎么会闪。
情况好像有点不对。
脑海里刚掠过这个念头,光忽然灭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房间内陷入绝对的漆黑,林旭甚至看不清自己手指的轮廓。
然后,突然传来一个声响。
嗒。
嗒。
很轻,像拖鞋擦过地板,又像什么东西在拖行,从门口方向传来,由远及近。
林旭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防盗门的门锁一直有点问题,拧动时会有金属摩擦声,可刚才自己绝对没有听到任何响动,这脚步声是凭空出现在房间里的。
嗒……嗒……
越来越近。
林旭浑身寒毛倒竖,大气也不敢出,只听见心脏砰砰地跳动。
声音停在了不远处。
林旭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又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林旭慢慢,慢慢地把脸转向外侧,眯起眼睛看向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