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又响起一声闷响。
姜安原本站着的位置,椅背已经贴上书柜。两件家具被挤在一起,木头互相磨擦,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她侧着身避开,手臂还是被夹了一下。
“嘶……”
“碰着了?”李湛急忙问。
“擦了一下。”姜安抽出手,“现在站着不动也得死。先想怎么动手。”
林旭取出了丧眼人偶。
指腹摸过那副熟悉的小小身体,他把它重新放进贴身衣袋。
“我来。”
“你?”
慕云澄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破坏与源头之物有关的东西必然会遭到它的反噬,但林旭依然选择这样做,想必有对方的底牌。
林旭把手心在衣服上擦了一下。
“先把盒子拿到桌上。”
慕云澄重新探进抽屉,双手托住木匣。
刚要将它拿出来,抽屉忽然向里缩了一截。
他的指节被顶住,疼得手臂一颤。
桌子后面的柜子还在往前推。
“等一下,卡住了。”
林旭立刻摸住桌沿,向自己的方向拉。李湛跟着搭手,两个人合力,才勉强让桌子挪开一点。
“快。”
慕云澄把木匣抱了出来,放到桌面上。
咚。
林旭伸手确认位置。
木匣的表面冰凉、平整,摸起来就是普通的木头。
他忍住想听清的冲动,把刀刃搭了上去。
“手都收回去。”
慕云澄退开,后背已经抵上书柜。
林旭收回左手。
就在他准备抬刀的时候,小腿后面忽然一紧。
一件不知道是椅子还是矮柜的家具顶了过来,把他的腿夹在了桌边。
李湛也闷哼一声。
“又更近了……”
他努力侧着身体,把陈锐所在的衣兜护在空处。可身后是墙,身前是桌,能留给他的地方正在越来越少。
林旭试着调整重心。
他吸了一口气,将刀抬起,挥刀。
咔!
刀锋劈进了木匣。
那一下的触感很怪。
外面坚硬的木头被切开,里面却像有什么韧得多的东西,死死拖住了刀刃。林旭的手臂跟着往下一沉,立刻停住力道,将那一角削去。
几乎同时,一股冰冷的撕裂感从胸前掠过。
仿佛同样有一把刀,顺着他的身体往下切。
林旭呼吸骤停。
下一瞬,衣袋里传出细微的裂响。
那股力量消失了。
人偶吸收了反噬。
“林旭!”
“我没事。”
他马上回答。
话音刚落,李湛忽然向后一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