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换所需:金色游戏币×3。”
“使用后可召唤界外列车,前往指定界域。”
“指定目的地需提供可辨认的界域信息,或有效信标。”
及同行者。
林旭没有马上点。
他的视线停在“前往指定界域”几个字上,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窗外。
楼房,路灯,远处的街道。
熟悉的南都市。
他在这里上班,辞职,租房,养猫,进入一个个差点要命的游戏,又一次次回到这个屋子里。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甚至已经习惯了,这座城之外什么都联系不上。
血雾封在那里,像一堵看不见尽头的墙。
可现在,墙上似乎真的多了一道门。
能出去了?
林旭的心跳慢慢快了一点。
他本来以为,真到这一天,自己应该迫不及待地按下兑换,看看外面究竟是什么样。
可手指停在屏幕旁,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想起城外观测记录里那些破败的建筑,想起黑雨,也想起那辆在雾中行驶的列车。
出去以后呢?
其他城市还有多少活人?
自己记忆里的沪海,还在不在?
还有那些始终解释不清的事——他究竟是怎么来到南都的,为什么没有车票记录,为什么自己的记忆,偏偏在最需要清楚的地方含糊不清。
林旭慢慢吐出一口气。
先别急。
他又看了一眼柜子上的提灯。
有效信标。
这几个字,让那盏原本毫不起眼的小灯,忽然有了完全不同的分量。
也就是,他可以不通过提灯人的引导,而直接进入“午夜城”。
就在这时,腿上的猫动了。
林旭起初没在意,还以为自己停下摸肚子,煤仔又不高兴了。
可下一秒,几根尖利的爪子扣进了他的衣服。
不疼,却绷得很紧。
林旭低下头。
刚才还松松软软躺着的黑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翻过身,四只爪子踩在他的腿上。
背脊微微弓起,两只妙脆角朝后压着。
它没有去看旁边已经打开的罐头。
也没有去看手机。
那双眼睛,带着深邃而莫测的意义,正直直地盯着他。
林旭怔了一下。
这眼神……怎么有点凶?
“怎么了?”
他伸手想摸猫的脑袋,煤仔却没有像平时那样把头蹭过来。
扣着衣服的爪子,又慢慢收紧了一点。
林旭的手停在半空。
一人一猫对视了两秒。
他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这团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黑东西,又看向它那副紧绷得仿佛随时要扑起来的架势。
不是。
刚给它开了罐头,这就准备造反?
它以为自己是老虎吗?
林旭以为自己刚才揉得太用力,弄疼了这小东西,手上的劲儿先松了。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