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检查了旁边的支撑,将几处松动的构件先固定住,才与其他人一起清理挡路的杂物。
撬杆抵住板边。
金属摩擦声沿着楼梯传开。
每挪动一点,后面便多露出一小片黑暗。
郑颖尧站在下方,始终盯着那个逐渐扩大的缺口。
她很怕灯光突然照见一双靴子。
或者,一个站在杂物后面的人。
但什么都没有。
顶板被移开以后,几束光先后探进了二层。
走廊空空荡荡。
地板上积着一层薄霜,沿着墙边延伸出去。两侧的门都关着,门框与地面交接的位置,还留着凝结多年的冰。
郑钦在入口处停下,压低灯光。
“先看地上。”
白霜覆盖得很均匀。
没有新鲜脚印。
林旭将灯照向更远处。
同样没有。
如果刚才真有人穿着沉重的靴子,在这里来来回回走过,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
“是在这个方向吗?”
秦霜问。
郑颖尧对照了一下自己房间的位置,点头。
“大概就是这里。”
周既白没有多说,抬手指向最近的一扇门。
“开门检查。”
中央控制室。
观测室。
通讯室。
监控设备间。
几个人清理门缝里的冰,用手动机构将房门逐一打开。
桌椅、机柜、成排的控制面板,都安静地留在原处。黑色屏幕映出他们头灯的亮光,有些设备外壳已经开裂,露着里面暗沉的线路。
没有人。
也没有藏在角落里的尸体。
林旭检查到通讯室时,特意看了一眼桌下和机柜后方。
只有杂物。
房间深处的霜层同样完整。
等一圈检查下来,走廊上倒是多了不少脚印。
那是他们自己踩出来的。
七个人的靴底纹路,一直延伸到刚刚打开的房门前,显得异常清晰。
郑颖尧站在那些脚印旁边,好一会儿没说话。
“希恩。”
她终于忍不住问。
“我听见的声音,到底会是什么?”
声音通过通讯终端传来。
“科考站长期失修,恢复供暖后,金属结构与管线可能出现热胀冷缩。外部风压变化,也会使部分构件产生振动。”
“相关声音经过楼板传递,可能被误认为脚步声。”
郑颖尧抿了抿嘴。
“可它是一步一步走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