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站在风雪之中,呆呆地看着那道光束。
秦霜有些疑惑地开口:“是科考站?”
林旭想了想,“有这个可能。”
也许周既白他们考虑到外面的风雪和电磁风暴的影响,主动开启了科考站的站外照明设施,为他们点亮一道引路的灯光。
秦霜按住通讯器,试图与站内通讯。
“我们看见灯了,能听见吗?”
没有回应。
通讯器内只有沙沙的噪声。
她又喊了两次,仍然没有得到回答。
但那些灯还在。
光束轻轻晃动,像有人正对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示意。
秦霜迟疑了一下。
“他们可能在用灯给我们指路。”
林旭看着那几团光,脑海中闪过旧录像里的话。
雪原上的灯光。
眼下,科考站的人也确实知道他们在外面,完全可能在设法接应,也许,这是他们唯一想到的办法。
风又猛地推了他一下。
他扶住秦霜的肩膀,往灯光的方向走去。
……
一分钟。
两分钟。
林旭开始觉得不对劲。
虽然两个人已经行走了一段距离,但那束灯光看起来,距离却始终没有变近。
刚看见时,是隔着雪幕的一道模模糊糊的光团。
现在走了一段路,光团的大小仍然是那个样子,也依然是模糊的一团。
仿佛他们在往前,那些灯光也在往后退一样。
太诡异了!
“等一下。”
林旭拉住绳子。
秦霜停下,回头看他。
两人的面罩离得很近,才能勉强看清对方的脸。
“这灯光,好像有点不对。”
林旭指向前方。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走了这么久,它就好像一点也没有变近。”
秦霜重新望过去。
好像确实是这样。
不过因为风雪太大了,虽然他们已经行走了好几分钟,但是实际上,也许只走出了很小一段距离,这点距离尚且不足以对灯光的视距产生影响。
她用手指了指外面的风雪,“我们再走一段看看。”
导航系统出问题了,现在唯一能够给他们指引的,就只有科考站的光照,而且除了科考站之外,她想不出在这片零下几十甚至上百度的行星之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够通过发光给出它们指引。
可是她刚说完,就看到林旭愣愣地看着灯光的方向,就好像没有听到她说话一样,没有给出任何反应。
于是她好奇的转过头,想看看他到底在看什么。
风雪中,一束灯光闪了几下。
停顿。
又闪。
她的动作忽然僵了一瞬。
不对。
“这个灯光,不是随便晃动的。”林旭突然说道。
“什么?”
“它的明暗……有间隔。”
林旭盯着那束光。
开始时,他以为只是雪尘遮挡,让光束时隐时现。
可仔细看了几轮以后,他也发现了区别。
有些亮得短。
有些持续得稍长。
中间还有规律性的停顿。
“你是通讯专家,能看懂这是什么意思吗?”
林旭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这闪烁的灯光,就好像……在传达某种信息一样!
秦霜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仔细观察变化的灯光,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