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中间不断有雪尘遮挡,有些停顿究竟是灯灭了,还是被风雪挡住,他根本分不清。
更别“读取”它的含义。
怎么办,韩拓犹豫起来。
要不要叫醒秦霜?
她是通讯专家,又刚刚亲身经历过那次灯光。
让她看一眼,没准能发现什么。
他正准备转身,后方忽然响起一声轻响。
紧接着,一道声音贴着安静的大厅传了过来。
“你在看什么?”
韩拓肩膀一紧,猛地回头。
秦霜站在几步之外,头发有些乱,身上披着件外套。
看见他的反应,她也停了一下。
“怎么了?”
韩拓吐出一口气。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是你看得太认真了。”
“等待。”韩拓打量着秦霜,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恐怖的想法,他刚刚想着叫醒秦霜,对方就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你怎么突然……”
“想去洗手间一趟,怎么,还得先申请一下?”
秦霜有些没好气地回答。
韩拓噎了一下。
“……不是,我随便问问。”
科考站为了节省空间和资源,是不可能为每个宿舍都配备卫设施的,整个雷亚平原科考站的结构设计,每层楼都只设置一个卫生设施。
秦霜没有理会他,探头往窗边看了一眼。
“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专心。”
韩拓咽了一口唾沫,说是巧合也好,正好……秦霜正好在这里。
“灯。”
“刚才我看见了灯光,就在窗户外面。”
韩拓立刻往旁边让了让。
“就是你们说的那种白光,又出现了。”
秦霜的神情一下子变了,似乎因为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让我看看。”
她快步走过来,贴近玻璃。
两个人一同望向雪原。
外面只余下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以及靠近舷窗的一小片翻卷的雪尘。
还有夹杂在暴风雪之中,呜咽一般的“亡灵尖啸”。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当然,也没有“光”。
“你说的‘光’,在哪里?”秦霜问道。
韩拓也怔住了。
刚才还在远处,夹杂风雪之中,忽明忽暗的灯光,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仿佛它的出现就是韩拓的错觉。
“刚才还在那边。”
韩拓抬手,指着自己刚才盯着的方向。
“我看了好一会儿,你过来之前还在。”
“一闪一闪的,好像在向我们传达什么信息,可惜我看不懂,正想着是不是要把你叫过来看看。”
“结果你就站在我身后。”
秦霜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观察了一阵,才慢慢直起身。
“可是现在它消失了。”
“我没有骗你,刚才它真的出现了,就是你们之前遇到的那种……”
“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意思。”韩拓露出担忧的神情,“如果是重要的信息,被错过就麻烦了。”
“我看不太可能。”秦霜摇摇头。
“我要去卫生间了,等会儿如果它再出现,你叫我。”
秦霜说道。
随即拢了拢衣服,朝走廊那边走去。
韩拓重新转回窗前。
那片黑暗里,始终没有再亮起任何东西。